传令兵简略汇报,他从午后便一路奔袭至此,途中除了更换马匹,未曾有半分停息。
曹操坐于首位,静静听着。
原本以为是前线喜报,可越听越是觉得不对。
再听到数将战死,损兵万馀时,他不由身形一怔,跟跄着起身走了下来。
随后一把将战报拿起,仔细端详。
一时间,堂内气息沉寂。
曹操更是面色愈发阴沉,眼中充斥着不信和怒意。
思索片刻,他将手中战报卷收,随后重回座上,浑身一震,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下意识的用手扶住两处鬓角。
仿佛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钝痛,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他身上。
“曹公————”荀攸在听完战报后,亦是惊愕不已。
不过,他很快便从惊愕中抽离出来。
他看着坐在首位上的曹操,正欲劝说几句。
却是还未开口,便被身旁荀或一把拽住。
转过头去,正好看见荀或那微微摇头,严词告诫的目光。
见状,荀攸亦是长叹一声,随后重新坐了下来。
而就在他刚坐下不久,便见曹操将那军报拿在手中,忽然狂笑不止。
神色之中,更是带着几分狰狞。
这都打输了,司空到底在笑什么?”
荀攸心中甚为好奇,但有荀或告诫在前,故而他不敢再多问。
“刘备————哈哈哈,昔日吾不慎将汝放走。”
“今不曾想,在刘表处潜藏数年,果然成了气候,吾甚悔矣!”
说罢,曹操将那军报置于案头,又是大哭了起来。
看着自家老板坐在首位,涕泗横流。
荀或和荀攸这两大谋臣在旁,亦是手足无措。
好在,如此情况,还未持续片刻。
便见刚刚还面眼泪水,又哭又笑的曹操,此刻象是恢复理智了,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
其中,不乏是叫曹仁回军休整,命于禁为统率的决定。
传令兵下去休整,营中兵士却是连夜整顿。
徐晃、夏侯敦等诸将,亦是天还未亮,便被曹操唤至司空府中。
外边天色微亮,诸将亦是到齐。
司空府中,曹操正在连夜商讨,究竟是派人继续增援,还是命二人撤军休整。
“曹公,如今正值严冬,又遭此大败,士气低迷之下,万万不可再起兵事,当早些命一将军,率军至宛城接替换防,将兵士换下,以做休整。”
说话之人,乃是程昱。
诸谋臣当中,便属他和郭嘉二人,随军出战更多。
连他都说不宜再动起兵事,曹操顿时也心生退意,想叫人将曹仁和于禁换下,好为来年南征再做准备。
昨夜收到战报,他除了震惊之外,更为悲痛的是亲族之中,又折一大将。
至于吕旷、吕翔这二位兄弟,以及那一万兵士,他却不甚关心。
然而,正当曹操准备依照程昱之言,作出换防部署之时。
大堂外又是一道急匆匆赶来的身影,叫他语气一顿。
只因为那匆匆赶来的身影,口中依旧念着那四个大字:“紧急军情!”
传令兵大嚷着冲了进来,当即对着曹操拜伏道:“报司空,曹仁将军同于禁将军,昨夜统兵两万有馀,夜袭新野,遭遇埋伏,大败而还。”
“损兵一万有馀,夏侯廉将军阵前战死,于禁将军下落不明,曹仁将军身中一箭,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传令兵双手高举军报,字字掷地有声。
一字一句,听得堂中诸将皆是心头一颤。
然而,那传令兵只是刚刚将话说完,却是不断大口喘息。
未消片刻,便一头栽倒在地,俨然没了声息。
战报滚落到许褚脚边,尤豫片刻,许褚还是弯腰将战报捡起,小心翼翼地呈递给了坐在首位的曹操。
曹操看了一眼许褚,伸手将那战报接过。
只是手指微颤之下,几次未能将卷入竹筒的战报取出。
还是许褚从旁帮忙,才将那战报缓缓拿出。
曹操一手将战报铺平,一手紧握住许褚的手。
一时间,堂中众将皆是大气不敢喘一声,默默地看着曹操将战报铺平。
然而,还未等曹操垂眸去看那放在案上的战报。
他整个人霎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司空!”
“曹公?!”
一时间,堂中顿时乱作一团,夏侯敦和距离最近的许褚,连忙上前搀扶。
而荀或和刘哗等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