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是放缓马速,统领中军。
以确保深夜之中,阵型不会散乱。
“于将军,有劳你到后军压阵,以确保我军阵型不乱。”
这边于禁统筹中军,正缓缓而前,见曹仁奔马而来,心中不免生疑。
之前是你说要报仇雪耻,所以要亲率前军作战。
怎得如今,却又临时变卦?
但想到对方毕竟是主将,亦不好反驳,便拨马向后军而去。
且说城头陈到与千名军士,早已潜藏多时。
但见城下除了自己人所扮做的粮队外,更不见有半分人影,不禁心生烦躁。
只是碍于主将在前,不好有动作。
其中更有兵士,生出困乏之意。
“全军都有,上弓弦,备火油。”
然而,正待其眼皮打架之际,突然听到一声轻喝,顿时睡意全无。
火油箭取出,拉弓上弦,动作干净利落。
说话之人,正是陈到。
待他话音落下,众兵士抬头,在那夜色之中,果然见有数百馀骑,朝着这边奔袭过来。
身后不远处,还跟随着万馀人马。
乌泱泱的一片,若非依着城头些许火光照亮,还未能察觉城下动静。
城下负责扮做粮队的霍峻等人,亦是早早听到动静,连忙撤回城中。
远处,夏侯廉见新野城果然门户大开,甚至还有数十人在往城中逃窜,当即命人加快速度。
说着,便挥动马鞭,一马当先。
很快,他便率领虎豹骑冲入城中,只是碍于城门口所堆砌的粮车挡住去路,不得已才降慢了速度。
倒也使得后军可以赶上。
看着后边大军匆匆而入,城头上副将不由急切道:“将军,还不放箭吗?”
“不急,再等等。”
陈到看着鱼贯而入的曹军兵士们,沉声说着。
城中,夏侯廉带着虎豹骑匆匆闯入,但见城中空无一人时,瞬间警觉。
一旁骑将,亦是鼻尖抽动,有些疑惑道:“将军,不太对,这城寨当中,怎会弥漫着一股怪味。”
“怪味?!”
夏侯廉拽紧缰绳,亦是鼻子抽动,顿时心中警铃大震。
“不好,又中计矣,速速退出城去!”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城头顿时火把林立,千馀弓弩手齐齐现身。
“曹仁,我家军师料定你今夜必定会来,陈到在此恭候多时了!”
说罢,陈到当即挥手,叫兵士们放箭。
同时将手中火把丢了下去。
千道火把、火箭飞落而下,恰好碰到那堆砌了干草的粮车之上,干草亦淋了火油。
火星一触,顿时便燃起大片,粮车上干草炸燃的瞬间,雾时便窜起丈高的焰苗。
火舌似贪婪巨兽,将外城之中的这片局域,化作一座火炉。
毫不留情的吞噬掉炉火中的一切。
随着城中所备下的干草堆和一辆辆捆着干草的粮车燃起。
先涌入城中的虎豹骑和数千士卒,瞬间被大火吞没。
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厉声长嘶,将背上的兵士甩落入火海当中。
无论是兵士和战马,在沾染上火星的瞬间,都疯狂地扭曲着身躯,发出惨烈的哀嚎,在火浪之中翻滚,直到片刻之后,声息全无。
一时间,一阵焦糊的气味被滚滚黑烟,裹挟着直冲天际。
其中惨状,堪称为人间炼狱亦是毫不为过。
城头将士见状,亦是纷纷将头别过去,不忍再看。
城外,曹仁见城中火起,便知大事不妙。
听见那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更是险些昏死过去。
曹仁整个人浑身颤斗,目眦欲裂。
——
哪怕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要速速撤退,但胯下战马却是未曾催动分毫。
“一日之内,接连两次大败,我有何面目,再面见司空?”
愤然之下,他亦是将腰间佩剑拔出,打算就此自刎,一死了之。
然而还未等佩剑落下,一杆大枪却是先抵住剑刃,将其拨到一边。
惊诧之下,曹仁抬眸看去,正是于禁当面,于是痛心道:“文则,吾又败了!又败了!”
说着,堂堂男儿,竟已是泪流满面。
于禁见状,只得强行镇定,安慰道:“将军麾下尚有万馀劲卒,何故决死?
”
“当速速率军退去,将此间之事,悉数报于司空。”
于禁说罢,心中亦是难以镇静。
经于禁劝说,曹仁当即镇定下来,正要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