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馀晖,将新野营中旗幅,以及诸将的身影拉得修长。
关羽,张飞诸将,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便悉数归营。
一路上,张飞因没有抢上首功,整个人气闷不语。
而一旁斩将收降,得立大功的甘宁,在清点本部人马伤亡后,此刻同样是闷闷不乐。
城中营外,刘备和诸葛亮等人,亦是早早在此迎候。
陈默亦是在身旁站着,一阵哈欠连连。
方才在公衙将事定下后,他便知道今夜指定是睡不成了,于是便偷闲小憩片刻。
谁知竟是越睡越困,因此现在,才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军师好小气,我二哥早已派人送来捷报,怎也不见得摆下庆功宴。”
刚一下马,张飞便向刘备身旁的诸葛亮埋怨道。
说是责怪他未设宴犒劳,实际上是在埋怨他当初将甘宁安排到他这儿。
因而此战失了头功。
“益德,不可无礼。”
未等诸葛亮表态,刘备便一脸严肃道:“如今携大胜而归,怎得如此表情?”
此刻他心情大好,想着打了胜仗,怎么也该高兴才对。
却不了解张飞因何面露不悦,只是象往常那般伸手将其拽住,沉声关切道:“可是何处受了伤?”
边说着,刘备边四下打量,见张飞身上没有半分伤痕,这才放心下来。
毕竟张飞再过勇猛,也终究是人。
战场厮杀,刀剑无眼,难免身上有伤,战时未曾察觉。
见自家大哥如此关切,张飞郁闷地心情,顿时消除了大半。
倒是诸葛亮早就察觉出端倪,目光在甘宁和张飞身上来回打量一番,这才羽扇轻挥,上前一步从容笑道:“主公多虑矣,张将军乃万人敌,如此小战,岂会有伤?”
“方才所言,怕是未能争得头功,心有埋怨。”
“哦?”
刘备闻言,面露诧异,随后转头看向张飞,有些好奇道:“三弟未得头功,那头功被何人所得?”
刘备话音落下,诸葛亮淡然轻笑,张飞亦是闷哼不语。
只见他身旁稍稍靠后的甘宁,此刻大步迈出,当着刘备的面,单膝跪伏,沉言道:“宁幸不辱命,斩夏侯尚于阵前,收降两千馀众。”
说罢,他伸手将腰间系着的布袋取下,微微托举起来:“贼将头颅在此。”
甘宁沉声说着,心中却是喜忧参半。
此次虽说收降两千有馀,但他本部三百人便折损了多半。
那都是从他起事,便一直跟随至今的兄弟。
日后若是得了战功,必可培养成为军中亲信。
刘备垂眸,只是扫了一眼那依旧滴血的布袋,便命身旁亲卫接过。
随后将甘宁一把扶起,看着他铠甲上满是血迹与刀痕,刘备一时动容道:“兴霸果有武勇,初战便立此大功,吾自当重赏之。”
“谢主公,只是此战,宁贪功冒进,致使本部人马折损大半。”
甘宁说着,面露难色。
这一战,他麾下死伤五百有馀。
他来时带了三百部曲,再算上刘备调入他麾下的五百人,一共是八百多人。
这一战下来,他倒是又回到了三百部曲。
刘备闻言,稍稍一愣。
战报中虽然写明,此战折损了近千馀人。
但刘备怎么也没想到,单单是甘宁一人,其麾下兵士便占了有一半的名额。
不过,在稍稍愣神后。
刘老板也是当即对甘宁宽慰道:“夫战危事,死伤不免,此非将军之责也。”
宽慰过后,刘备紧接着便又做出承诺:“备再补七百锐卒,调汝麾下,望兴霸自勉。”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再给你七百精锐,你加油好好干!
站在诸葛亮稍稍靠后的位置,陈默听着两人对话,一时心中感慨。
这可不是打游戏,四百人没了,立刻再给七百。
难怪人家都说,慈不掌兵呢。
陈默心中一阵唏嘘,而刘备当面的甘宁,此刻内心却是大为感动。
后退两步,正欲再行大礼,以感谢刘备知遇之恩。
不过到底是刘备手疾眼快,将其搀住,又是一番勉励的话。
在勉励完甘宁后,刘备便又来到张飞跟前。
此刻他也明白过来,于是对着张飞温和道:“此战,若非三弟开闸引水,带兵袭援,我军又岂能以弱胜强,大败曹军?”
“且问诸君,是也不是?”
刘备说着,目光扫过众人。
大老板说话了,底下员工自然是积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