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说着,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丝毫没有看到,陈某人已经完全无视了他刚刚的话。
心中正一阵儿蛐蛐。
“什么叫我费劲拨弄的弓弦,你轻轻拿手一勾就完成了?”
“恩,那少将军快些开始吧,别耽搁了时辰。”
陈默面无表情的随口说道,心中却颇为艳羡。
你问他在羡慕什么?
自然是羡慕刘封这样,有一个强健的身体。
毕竟子任先生曾经也讲过,要文明其思想,野蛮其体魄。
陈默现在,两者似乎都不达标。
刘封自然未曾察觉陈默心情的变化,他只道先生是在催促。
于是也是同一旁的士卒一样,半跪在地上,手举着弩机,将弩箭放置于箭槽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弩箭和兵刃。
但凡涉及到军械方面,自秦时期开始,制作便有了工艺标准。
汉承秦制,这种优良传统自然也是传承了下来。
而陈默在制作弩机时,由于是参考军志中的标准来设计图纸。
所以在弩箭方面,便没有额外去设计配套的来用。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军中所用的制式弩箭,完全能够放入到箭槽当中。
“放!”
随着刘封一声令下,伴随着两声砰的闷响接连响起。
两只弩箭以极快的速度飞出,透甲而过。
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陈默还未反应过来,第一轮试射,就已经结束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是放在战场上,可能还不等你反应,箭矢已经穿胸而过。
在那木桩之上,绑着两层扎甲。
虽然陈默估摸着现在的扎甲工艺,虽不能和宋朝时期比较。
但二者应该也相差不多。
很快,早做准备的兵士,便将木桩上的两层扎甲取下。
带到了刘封面前。
刘封放下手中弩机,仔细端详起来。
而一旁的陈默,此时也凑了上来。
正看到那用红绳交绑着的墨色甲片上,有两处破损。
一处破开一个拇指大小的口子。
一处则是插着一支箭头。
“怎只有一支箭矢,另一支哪去了?”刘封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当即沉声询问道。
闻言,那名负责取甲的兵士连忙垂首道:“少将军,还有一支箭矢没入树桩之中,卑下是在难以将其拔出。”
“故而将其留在上面了。”
士卒越说着,声音越是低沉。
只怕少将军责罚。
谁道刘封听罢后,却是眼前一亮。
用手错开那两层叠在一处的扎甲,果见后面这一层,也有个不大不小的孔洞。
陈默在旁边看得真切,心中也是一喜。
初次实验就能成功,他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成就感来。
为何他敢断定,这没入木桩中的箭矢,是由他改良后所射出的。
是因为三石弩的测试射程,大约就是在一百二十步。
超过这个射程,势能就会减少。
刚刚的距离约莫是一百五十步,正好卡在了箭矢上,势能还未消失的一个距离。
所以箭矢才会扎入第一层扎甲的甲片,但却没有贯穿过去。
刚才刘封将两层扎甲错开之时,陈默清淅地看见,挂在甲片上的箭矢,并未在第二层扎甲上留下痕迹。
显然,刘封亦是这般想的。
当即起身,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朝着木桩走去。
陈默亦是紧随其后,众士卒虽然不解,但也是默默跟上。
几十号人乌泱泱的来到木桩前。
果见一支箭矢没入树桩之中,只留下半截箭枝连同尾羽,裸露在外。
刘封看得真切,见箭枝已经没入三分之二还多,不由心中一颤。
贯穿如此之深,莫说是两层扎甲。
便是再叠两层,也未必能挡得住。
“先生巧思,真是令某钦佩,先有水车,再是马镫,如今还有这弓弩。”刘封看着手中弩机,由衷赞道。
“哪里,都只是些小聪明,这个弩机,是让孔明先生参考过的。”
听到刘封称赞,陈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结合了些千年以后的智慧和经验,将其呈现在图纸上。
而真正将图纸上的东西具象化的,是像老王这样,技艺精湛的工匠。
至于双边马镫,陈默也不过是加速了他的出现。
即便他不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