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者,自然更不会再说什么。
于是在短暂震惊过后,他也是拱手拜谢道:“如此,默便多谢麋从事了。”
“此皆小事,无需挂怀。”
麋竺摆手,示意陈默坐下。
双方重新落座,麋竺却是接着笑道:“某观小郎,今已有十五,年节再过便是十六,某族中后辈,尚有一女,与小郎年岁相仿。”
“且才貌姿容皆是上佳,若小郎不嫌弃,可纳为妾————”
“咳咳咳。”
未等麋竺将话说完,刚饮了一口茶水的陈默,顿时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属实难得,他陈某人,竟然也有今日。
“小郎这般,可是不愿?”
麋竺说着,心中一时郁闷。
如今他麋家送女,竟送不出去了。
陈默闻言,连连摆手:“方才失礼,我非是不愿,只是麋从事所言,属实让我感到惊讶。”
麋竺和麋芳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这有何诧异,族中联姻,乃是常事。
思索片刻后,麋竺接着又问:“那不知小郎,可愿受之?”
族中联姻,陈默虽然知道,但却从未遇见。
更别提会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他思索片刻,沉言道:“愿是愿意,不过还得再等几年。”
“这是为何?”
麋竺问道,一时好奇。
“其因有三,一来,是家逢变故,我今虽未身着孝衣,却仍需恪守此礼。二来,是如今局势未稳,曹操兵锋尚在。”
“三来,便是我未满十六,未有表字,不算成年。”
陈默说罢,麋竺微微颔首。
三条理由,皆是有理有据,倒让他难以辩驳。
于是,麋竺也是沉声道:“是竺心急,未能考虑周全,那便再等小郎三年,如此可好。”
陈默闻言,微微点头,不再拒绝。
刚刚三条理由,都不是关键。
说到底,还不是他现在身体还未长大。
但他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感慨。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那女子和他,连面都不曾见过。
却因利益————
陈默不再去想,事情已然谈妥,他当即起身告退。
一旁一直未曾插话的麋芳,此刻也是连忙起身,主动相送。
待将两人送走,麋芳回到正堂后,才不解地看向兄长。
“兄长方才,是否让利过多?”
麋芳神情有些激动道:“且不说那盐场之事,尚未着落,若这细盐贩出,其中利润难以估量啊。”
闻言,麋竺却是摇头笑道:“细盐之事,为兄岂能不知?况观陈小郎今日之言,不似无的放矢,想必是主公有所意动。”
“此子今日仅凭只言片语,便可洞悉我麋家窘境,日后作为,当不可估量,先前是子芳有意与之交好,今日怎为这眼前利益困扰。
说罢,麋竺起身离去,走时却是口中喃喃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