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大门,便看见蒯越站在一旁,几番往里张望。
见蔡瑁出来,这才快步迎上去。
“德圭兄,事情可成矣?”
蒯越几步上前,一把拽住蔡瑁的衣袖,低声询问。
“成与不成,还等之后再说。”
蔡瑁左右寻看一番,才又继续道:“使君已应允再遣使去,不知异度可有人举荐一二。”
“此事,当由伊籍前去,最为合适,他与刘玄德私交甚好。”蒯越来回踱步思索过后,便直接道。
“这……”
蔡瑁也想到了伊籍,但正因为他和刘备关系很好,所以才有些尤豫。
“德圭有何顾虑?”
“异度不知,此人向来敏达,若派其去,只怕会弄巧成拙,让其借机提醒刘备,调其入樊城,此乃分兵削权之举。”
蔡瑁尤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出。
谁知话刚说完,蒯越便低声笑道:“兄多虑也,不必旁人提醒,那刘玄德焉能看不破?只是今
有使君令在,其不得不来。”
“且樊城一切调度,皆有德圭兄操持,待其入樊城,便如瓮中之鳖,无处可去。”蒯越再次开口,为蔡瑁宽心。
“到时刘备权失,长公子刘琦当再无助力。”
闻言,蔡瑁终于是点头将此事应下。
……
且说另一边,新野公衙上,诸葛亮正与刘备相对而坐。
一旁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年岁,当有六十上下。
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新野邓氏的族长。
“先生,这位便是邓翁,汝要寻何人,但讲无妨。”
刘备在听闻诸葛亮要寻新野邓氏之人后,当即便派人去请这位邓翁。
顺着刘备的话,老邓翁也是适时拱手一礼,对着诸葛亮点头道:“先生所求,刘使君遣人来时,已与某讲清楚。”
“虽不知是何恩情,竟让先生惦念至此。”
“但先生尽可放心,只要先生说其姓名,老朽必能将人寻到。”
“别看老朽年事已高,凡是我邓氏族人,是何年岁,家居何处,老朽都有记得。”
听到老邓翁所说,诸葛亮点了点头,随后略表歉意道:“亮多谢老邓公,只是某对所寻之人是何姓名,亦不知矣。”
此话一出,倒是让刘备和老邓翁皆是愣住。
这不知姓名,该如何找?
好在不等老邓翁提出疑惑,便见诸葛亮再次补充道:“实不相瞒,亮虽不知其姓名,却有听闻,其人早丧。”
“但留有妻子尚在,其子患有口吃,十三岁上下,不知老邓公,可有印象?”
闻言,邓翁愣神许久,随后亦是点头沉思道:“十三四岁,患有口吃……先生稍等,且容老朽好好想想。”
“邓翁勿要急躁,且先在此细想。”
刘备在旁听着,一直默不作声,直到邓翁开口,他才顺势接话道:“某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同孔明商议,稍后便来。”
“啊,使君若有急事,当速去,莫要因老朽耽搁。”邓翁听闻,忙要起身,却被刘备抬手制止。
随后,刘备便低声唤诸葛亮到偏堂议事。
诸葛亮见状,虽心有疑惑,但也是起身而出。
两人行至偏堂,刘备转身看向诸葛亮,直接道:“先生可是有事瞒我?”
“主公此话何意?”
诸葛亮脸上虽然依旧从容,心中却是一惊。
正想着刘备有此一问,莫不是发现了陈默后世之人的身份?
好在,刘备的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心中顾虑。
“先生方才堂上所言,那是在寻什么恩人,分明是找那邓氏小儿才是。”
说罢,刘备故作怨道,只当是诸葛亮不予他说实情。
见刘备看破,诸葛亮也是一笑,直接坦言道:“主公慧眼,亮确实是在寻那邓氏小儿。”
却不料刚刚还是满心怨言的刘备,此刻却是面色恢复如常,拉住诸葛亮的衣袖,好奇道:“不知先生招此子而来,所作何用?”
诸葛亮闻言,并未作答,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刘备。
刘备见状,也是一脸疑惑。
不过,还未等他将疑惑问出,便见诸葛亮先摇头失笑道:“人言主公仁厚,却不料方才作态,竟是欺诈于某。”
闻言,刘备也是讪讪一笑,却也是顺着诸葛亮的话道:“非是备有意,实在是先生自来新野多日,行事多有隐瞒。”
“先生可还记得当日在草庐之时,汝与吾讲要主臣一体。”
“备信过先生,也请先生信过刘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