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备再问,刘封也是仔细想了一番,接着躬敬道。
“如此甚好,那当依小郎之言,即刻召集城中木匠来,依此图督造水车,以做试验。”
听完刘封做出回应,刘备不禁点头道。
“父亲……”
见刘备已经拍板做决定,让正想要开口的刘封,连忙将话题止住。
“吾儿,还欲何言?但说无妨。”
刘备垂眸看向刘封,见其欲言又止,便直接说道。
“儿只是觉着,那陈小郎言行古怪,做事故弄玄虚,不似有真才实学。”
“父亲仁善,孩儿担心父恐受那小郎所骗。所以来时,我已看过那图,图中所画,颇为简易,反倒是旁边所注小字,从未有见。”
见刘备发话,刘封也是当着众人的面,又将刚刚入大帐时的话,又再说了一遍。
“那依你所见,当如何?”闻言,刘备并未恼怒,只是淡然笑问。
但从其略显冷冽的面色来看,显然是对于刘封刚刚的话,感到不悦。
“依孩儿所见,工匠未必能将此图水车做出,即便做出,也未必有引江河之水覆田的功效,于眼下境况而言,不过是劳民伤财。”
刘封一字一句,细细道来,倒是让原本带着几分怒气的刘备,逐渐平和下来。
“至于陈小郎,念其年幼,又是孔明先生友人之子,这段时间先管其饭食,待迁往樊城稳定后,许些钱银,打发了便是。”
刘封说罢,抬眸看向坐在首位的刘备,想看其是何反应。
对于这位父亲,他心中既有敬仰之意,又颇为畏惧。
“诸君,以为如何?”刘备并未直接接话,而是目光扫过营帐众人。
先是关张二人,接着是简雍、孙乾、伊籍、向朗等人。
众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即便无人表态,刘备也会做决定。
当然,这其中只有一人,有些与众不同。
坐在关羽和赵云身旁的张飞,在刘备问话后,也是环顾一圈,见无人搭话,旋即起身。
“大哥,俺觉着此话在理……”
“此非战事,翼德且先坐下,汝之所言,为兄尽知矣。”
只是不等张飞话说完,刘备便摆手让其坐下。
一旁关、赵二人,也是十分配合的再次将其按下。
被按下的张飞,此时正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他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见左右二人向其摇头示意,张飞也只好端坐一处,冷脸干瞪眼。
见时候差不多了,此时站在刘备身旁的徐庶,上前一步道:“主公,庶有话要讲。”
“哦?元直有何言,速速说来。”刘备微微侧身,故作惊讶。
“主公以重金购图,看似是看重水车,实则是器重小郎之才。”徐庶刚说完一句。
刘备则是暗暗点头,示意徐庶继续往下讲。
而徐庶这边,也是十分配合道:“昔闻春秋时期,燕国国主以千金求马,三载未得,复又过数月,终得马骨。其馀诸国听闻此讯,人才往复之。”
“今日主公所为,虽有不同,确有异曲同工之妙耶!”
徐庶说着,语气一顿,看向刘封:“然少将军,不知其中深意,方才有刚刚所言,不过也并非不无道理。”
说罢,徐庶轻捻胡须,脸上挂着几分淡笑。
一番话语,听得帐中众人不禁一愣。
心中暗自惊叹,主公竟然有此手段。
坐在一旁的张飞,则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道是自己鲁莽,未能看出大哥深意。
而拱手侍立的刘封,此时更是心中一震。
在想是不是坏了父亲大事。
就连刘备本人,此时也是一脸诧异的望向徐庶。
那表情仿佛在说——
‘我拿金子买图,原来还有这个意思?’
正当众人皆是恍然大悟之时,便又听徐庶道:“二位所纠结处,莫过于陈小郎是否有真才实学。”
“既如此,一事不劳二主,主公何不召集工匠,令小郎从旁督造,让少将军监督。”
“水车若成,便从城中寻一老农来,验其功效。”
“若成,则主公得一良才,若不成,再依少将军之法也不迟。”
听到徐庶所言,刘备微微点头。
但想到那日购图,刘备不禁再次眉头微蹙,他招徐庶上前来,附耳轻声。
所说无非是那天在船上重金买图的事情,其中着重讲了“西红柿炒鸡蛋”的事。
无非是想告诉徐庶,他怕陈默不愿意做这个差事。
谁料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