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说是江,实际宽达数百步,浪头翻卷,有时高过江面一些矮小舟船。
风急时,一般并不出行。
由于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所以沿岸比较大的渡口,时常有三五兵士巡视。
且受到管制,私人租用大船出行,手续极为繁杂。
但好在有刘备在,陈默倒是没什么顾虑。
只是租用大船,肯定会记录在册,然后层层上报。
估计要不了多久,刘表就会知道刘备出了趟远门。
和陈默预想的一样,等走到渡口,遇到兵士盘查时,一听刘备自报家门。
那兵士立刻闪退至一旁,毕恭毕敬的行礼让众人过去。
反观一旁不远处,还有不少商人旅客,在接受兵士盘查。
将马匹安置妥当后,一行人也是从汉津顺利登船。
风过起浪,船帆猎猎作响。
落日馀晖洒落江头,映着江面一时波光粼粼。
站在船头,看着此情此景,陈默一时诗兴大发。
只是想了半天,他也只说出一句:“一江碧水穿城过,十里青山半入城。”
倒并非是陈默记不住诗词,只是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现在景象的诗句。
总不能张口就来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毕竟,这也没有看见大雁啊。
“好诗!”
这边陈默刚吟诵了两句,身后一声赞呼,让他身形一怔。
回头看去,正见刘备带着温和笑意,朝这边走来。
身旁还有诸葛亮相随。
刚刚登船之际,刘备以有要事相商,将诸葛亮唤走。
所以陈默便只好一人独自在船头赏景。
眼下两人从施楼走出,想必是事情谈完了。
“想不到小郎还有如此诗才,只是因何只有两句。”刘备笑着说道。
“使君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兴许就能听到我把诗补完了。”陈默随意拱手行礼,有些敷衍道。
“主公此话不妥,小郎这词句章式哪里是诗?想必是从哪处古籍中偶然看来两句,觉得正应景,便用在此处。”一旁诸葛亮看着陈默,面带笑意,也是随口调侃道。
‘好你个诸葛村夫,揣着明白装糊涂,上来就揭我短。’
‘明儿个你再想问我问题,可不能了!’
好在陈默也并非是小气的人,听着诸葛亮的话,也是皮笑肉不笑道:“先生慧眼,这是我那天从你书简中偶然看到的,应该是先生你闲时所做,不如趁此良景,把后面给补全了吧。”
“我这提议,使君觉得怎样?”
“哦,原来如此,难怪先生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端倪。”
刘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转头看向诸葛亮:“吾看小郎这番提议,先生不若就将后句补全?”
“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陈小郎。”
诸葛亮并未接话刘备,而是看着陈默,不禁摇头失笑,随后才道:“这两句非亮所做,主公莫要教陈小郎哄骗了去,且主公还有要事找小郎相商,莫非是忘了?”
听到诸葛亮提醒,刘备一拍脑门,轻笑道:“先生说得是,险些误了正事。”
说着,刘备转头看向陈默,神情严肃。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默心中警觉。
‘眼前这老小子,定是有事求我。’
果然,陈默心头刚刚冒出这一想法,就见刘备沉言道:“刚刚行致邓县时,备偶听小郎治水方略,惊为天人,且荆襄连年大旱,百姓疾苦......”
“停停停,我一孩子,你说这么多我听不懂,直接点。”见刘备又要施展被动,滔滔不绝。
陈默连忙抬手制止。
‘惟贤惟德,能服于人。’
好险,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仁德的回响。
陈默这一声突然打断,让刘备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诸葛亮,却见对方只是摇扇淡笑,未有任何动作。
“使君要什么,不妨直说。”
见刘备迟迟未做回应,陈默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理解现代话,所以又重新说了一遍。
“备想问小郎,你之前所说水车,是否真能利水灌田,改善土质。”
“哦,你说水车啊。”陈默恍然大悟,抬眸看了一眼诸葛亮,却见对方正转头看向别处。
‘直视我,村夫!’
陈默想都不用想,这事儿肯定是诸葛亮和刘备刚刚提的。
“这水车,是孔明先生教我......”
“小郎既然让吾直言,又何必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