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铮顺着儿子铺好的台阶往下走。
“爸，妈，小宝说得对。瑶瑶之前身子弱，这事还没准信，我不想弄得满大院皆知给她压力。等吃过午饭，我自己开车带她去查，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往家里打电话。”
程素芬想了想，觉得儿子和孙子考虑得也算周全，便点了点头。
“来来来，吃饭！刘嫂，去厨房把那盅炖好的老母鸡汤端上来，给三媳妇盛一碗！”
这顿午饭，霍云铮吃得如坐针毡。
大嫂和二嫂热情地往媳妇面前夹各种清淡的素菜。
妈更是拉着媳妇的手，把怀孕头三个月的注意事项念叨了足足两遍。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一点，饭局结束。
霍云铮婉拒了刘嫂打包鸡汤的好意，扶着媳妇逃命似地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驶出军区大院的岗亭，拐上宽阔的马路。
副驾驶上的涂山瑶靠在软枕上，懒洋洋地开口：
“今天这一关是糊弄过去了，晚上你怎么跟老宅那边交差？说是消化不良，那两个月后我肚子大起来，你打算塞个枕头说是吃胖了？”
霍云铮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也是他刚才在饭桌上最头疼的事。
小宝托着肉乎乎的下巴，认真地出主意：“要不，等弟弟妹妹生下来，咱们去孤儿院借个小婴儿回来顶包？”
“胡闹。”
霍云铮直接否决了儿子的馊主意。
“借别人的孩子，总有还回去的一天，难不成让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在自己家里一辈子见不得光，只能当宠物养？”
听到“宠物”两个字，涂山瑶哼了一声：“谁是宠物？”
霍云铮赶紧拍了拍媳妇的手背安抚：“我就是打个比方。孩子必须堂堂正正地落户、入族谱！”
车子一路慢驰，停在了南锣鼓巷五进别院外。
一家三口下车走进院子。
小宝建议道：“爸，对外说妈妈去昆仑山老家养胎，一养就是五年，等弟弟妹妹修成人形了咱们再带回来！”
霍云铮叹了口气。
“五年不回家，你爷爷能直接调一个加强连把昆仑山翻过来。”
“不必去昆仑山。”
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泽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迈步走出屋门。
“不就是想让纯血幼崽在凡人面前维持人形吗？”
霍云铮闻言，大步上前：“白先生，您有办法让九尾幼崽刚出生就化形？”
涂山瑶挑了挑眉，走到石凳旁坐下：“白泽，九尾一族血脉霸道，幼崽骨骼未成之前强行化形，会伤及先天根基。我可不打算为了糊弄几个凡人，毁了这小东西的道行。”
“强行施法压制妖气自然会伤及根本。”
白泽不紧不慢地解释。
“但我说的并非外力封印，而是上古丹方中的‘大衍化形丹’。”
小宝好奇地追问：“白叔叔，什么是大衍化形丹？好吃吗？”
“蜜炼成丸，入口甘甜。”
白泽看了一眼小宝，继续对涂山瑶和霍云铮说明。
“此丹以温和的木系与水系灵药为主材，辅以障眼幻术的法则炼制而成。幼崽出生后，每日服下一粒，丹药的药力便会在其体表形成一层血肉幻象，将其九尾狐的真身转化为正常的人类婴儿形态。”
“最关键的是，这层幻象与真实血肉无异，哪怕是普通大夫上手摸骨、听诊，也瞧不出半点破绽。且药力只作用于体表，不会阻碍幼崽体内妖丹的运转与九尾骨骼的生长。”
“一粒化形丹，可维持六个时辰，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涂山瑶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一颗丹药管十二个小时……那岂不是说，白天喂一颗，这小东西就是个白白胖胖的人类奶娃，随便老宅那边怎么看、怎么折腾都行。等到了晚上药效过了，关起门来，她就变回九条尾巴的小狐狸？”
白泽颔首：“正是如此。”
霍云铮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白先生，这大衍化形丹需要什么药材？”
“寻常草木药材，普通药店就能买。唯有两味主药，凡俗药库里没有。”
小宝凑过来，双手扒着石桌边缘。
“白叔叔，缺哪两味药呀？”
“其一，是百年份以上的幻海蚌珠粉，用来构筑血肉幻象；其二，则是至少五百年份的九叶紫芝，用来固本培元，中和幻术对幼崽经脉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