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景铭站在陈仓街头,和大乔说话的时候,千里之外,宛城。
奈克苏坞地下实验基地。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中,灯光惨白刺目。
一台通体银白、形如封闭式太空舱的仪器静静悬浮在场地中央。
舱体透明,内部营养液微微波动。
一具不着一缕的玲珑身姿静静漂浮在营养液之上。
正是小乔。
她双目紧闭,一张绝世容颜洁白无瑕,身形匀称窈窕,曲线温润天成。
常年养在深闺的肌肤莹白剔透,在营养液与冷光映衬下,纯净得如同不染尘埃的玉瓷。
全身上下,只有长长的眼睫毛在不断颤动,像是在做一场无边无际的漫长大梦。
唇瓣时不时微微翕动,似呢喃、似呓语,听不真切字句。
舱外,卡尔墨负手而立,眼神死死锁定舱内女子,面色凝重至极。
距离这批人脑芯片植入实验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当初与小乔一同参与脑机芯片植入、意识同步改造的数十名实验体,早已全数苏醒。
但结果惨烈无比。
绝大多数实验者承受不住未来海量信息冲刷,要么意识崩溃、痴傻呆滞,彻底沦为废人;要么思维错乱、精神疯癫,日夜狂乱嘶吼。
仅有两人堪堪撑过意识熔合,却也心智破碎、善恶颠倒,沦为半疯半魔的畸形状态,根本无法成为可用载体。
一批实验,近乎全员失败。
唯独小乔一人。
整整一月,沉眠不醒。
没有疯、没有傻、没有崩溃,只是一直在被动吸纳、融合、重构脑海中铺天盖地的未来知识与亿万网络信息。
她,成了这批实验里唯一的幸存者,唯一的希望体。
卡尔·墨和陈嘉木日夜守在此地,寸步不离。
这也是两人一月来销声匿迹的原因。
卡尔·墨一双灰蓝色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舱内女人,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期待。
脚步声从后方石阶通道传来。
陈嘉木缓步走下,目光落在恒温实验舱内女人的躯体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还未苏醒?”
“嗯!”
卡尔·墨没有回头,只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字算是回应。
陈嘉木轻笑一声:“我们足足守了一月有余,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这里这么多愚昧百姓,还是筛选一批重新开始吧。”
卡尔墨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你想得太过简单。”
“此前我们与陆景铭达成默契,不再肆意掳掠此方时空的百姓用作实验。”
“一旦大肆重启人体实验,闹出动静,必然会被陆景铭察觉。”
“他的系统能力诡异莫测,一旦彻底撕破脸皮,我们天穹科技数十年的布局,可能尽数被摧毁。”
“况且……”
卡尔·墨盯着眼前舱体里的小乔,一字一句道:“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可能是这些年脑机接入最完美的载体!”
陈嘉木闻言,再次抬眼望向舱中裸身女子。
不过他的眼神和卡尔·墨不同。
卡尔·墨是对实验成功的纯粹期许,可陈嘉木眼底,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淫邪贪欲。
他目光肆无忌惮在小乔身上留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若是这小美人能够活下来,倒也算一桩美事。”
察觉到卡尔·墨不屑的目光,随即神色一整,转回方才话题,“不过你也不要太过畏手畏脚。”
“你真以为如今的我们,还需要忌惮陆景铭?”
“就在刚刚,我的系统已经升到六级!飞行器的航行速度和攻击能力,早已碾压从前。”
“陆景铭的确来这里比我们早,抢占先机、收拢名臣、掌控城池。但他终究才拥有系统一年,且没有完整的末世科技体系支撑!”
“真若是逼到绝路,我顷刻间便能将整座陈仓城夷为平地!将他所有势力、人手、基业,尽数化为飞灰!”
卡尔墨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胡闹!”
“你难道没有发现,陆景铭的系统,跟我们二人的系统大不一样吗?”
“他的系统原型,可能就是一艘来自外星球的诺亚……”
两人争执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密闭实验舱内,一直沉睡不醒的小乔,眼睫骤然一僵。
下一秒!
那双紧闭月余的眼眸,缓缓睁开!
瞳光清亮、通透,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空灵与深邃。
干裂唇瓣微微张开,虚弱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