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孙绍静静侧卧在地,小脸青白乌暗,唇色发灰,四肢绵软无力,胸口起伏微弱到几不可察,整个人已然气若游丝,危在旦夕。
大乔凄凄悲喊一声:“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娇躯一软,直接脱力昏厥,直直栽倒下去。
陆景铭眼疾手快,慌忙将其扶住,轻轻放下。
“陆先生,我阿姐怎么样?”小乔焦急问道。
陆景铭伸手探了探大乔气息:“不妨事,她只是气急攻心,休息片刻便能转醒。”
孙权一看侄儿这副模样,转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被押进来的那名小厮,厉声喝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少主为何会成这般模样!”
小厮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颤声回话:
“前两日张大人寻到我,叫我想法子诱少主出府游玩。”
“少主素来谨慎,警惕性极高,我几番劝说,他都不肯私逃出府。”
“今早张大人交给我一包药粉,说这药只会让少主睡一觉,并无凶险。”
“我……我不敢不听,只得将药粉放在茶水中哄少主喝下。”
“待他昏迷,便在张大人心腹的接应下,悄悄把少主背出府,送到此处。”
“你给少主喝下的是何药粉?”小乔急声问道。
小厮头摇得像拨浪鼓:“究竟是何药粉,小人……小人真不知道。”
真相浮出水面!
众人全都看向被禁军羁押在院中的张昭!
孙权步步逼近,杀意滔天:
“张子布!是你!是你买通下人?是你给的药?”
方才还慷慨凛然、自认无愧天地的张昭,此刻终于慌了!
他脸色煞白,再也端不住半点悲壮姿态,慌忙开口,声音满是慌乱与后怕:
“臣……臣只是为稳妥行事,故买通小厮骗少主离府。”
“不想少主的警惕性竟如此之高,只得暗中备下曼陀罗药粉!”
“此粉少量入药,只会让人昏睡,绝无夺命凶险!”
“臣只是想令少主短暂昏迷,方便转移藏匿,绝无半分害命之心!”
话音刚落!
小乔怒极出声,一语戳破致命祸根:
“张公糊涂!”
“你所用的曼陀罗剂量,是成人安神之量!”
“绍儿只是年幼稚童,身躯孱弱、脏腑未熟!成人药量灌入孩童体内,如何承受得住?”
张昭闻言如遭五雷轰顶!
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啊……”
一声迟来的悔恨痛呼,从他喉间挤出!
他自认一心为国、一心保江东、只想逼孙权与曹魏结盟,保全百姓。
自以为行的是救国大义!
却万万不曾想到!
自己一时自作聪明、疏忽大意,以成人药量,害死了先主唯一血脉!
无尽的恐慌、悔恨、绝望,彻底吞噬了这位一代名臣!
没有人再去理会他
所有人目光,全部落在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孙绍身上。
恰在此时,昏迷许久的大乔悠悠转醒。
待看清躺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独子孙绍。
大乔所有的端庄自持瞬间破碎
“绍儿……我的孩儿……!”
她猛地扑跪在地,将昏迷不醒的孙绍紧紧搂入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往日温婉清雅的绝色佳人,此刻鬓发凌乱、玉容惨白,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砸在孙绍冰冷的脸颊与心口。
她声音嘶哑,带着坠入地底的绝望与哀求:“绍儿……你别吓娘……睁开眼看看娘好不好……绍儿……”
这副美人悲泣、无力护子的破碎模样,看得现场众人无不恻然。
一旁的陆景铭,眼底也流露出浓浓不忍。
曼陀罗药粉过量服用,会侵蚀五脏六腑,以汉末如今的医术,无洗胃之术、无对症良药,没有妥帖的救治手段,已是必死之局。
稚子殒命、慈母断肠。
眼前美人绝望痛哭、束手无策的模样,陆景铭再也看不下去,终于缓缓开口:
“夫人,莫要再哭。令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短短一语,如惊雷落地!
所有人齐齐抬头,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满是震愕与难以置信。
大乔慌忙放下儿子,扑到陆景铭脚下:“陆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孩儿,只要能救绍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景铭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一旁面露怀疑的孙权。
孙权迟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