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目光纷纷投向张飞。
张飞一张黑脸憋得通红:“俺没说错啊?陆公为陇西寻得石炭,日后定财源滚滚。俺驻守益州,也想问问,俺们蜀地有何发展出路?”
其余文武闻言,又齐刷刷将目光转移到陆景铭脸上。
陆景铭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开口:
“益州区位得天独厚,自古号称天府之国。都江堰润泽成都平原,河渠密布、沃土绵延,古籍记载此地水旱从人,不知饥馑,天生便是天下粮仓。”
“在咱们五州全盘布局之中,益州便是整片疆域的粮食根基。”
张飞屏住呼吸,睁大环眼仔细聆听。
张鲁捋着胡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如今传统耕作方式局限极大,田地产量远未抵达上限。”
“后面我会引进改良高产粮种,推广新式农耕技法,修缮全境灌溉沟渠。”
“待到农事稳定,成都平原丰收之际,单单一季收成,便足以供养关中、陇西、荆州、交州百万军民。”
“益州的优势远不止粮草,境内桑麻繁茂、药材遍地,又有井盐、铁矿储备。”
“等水泥大道贯通,各类物产向外流通转运。四方军民能否吃饱穿暖,全靠益州这片沃土。”
张鲁听到此处,原本沉思的神色慢慢舒展,眼中亮起光彩。
张飞只觉得胸中豪气翻涌,猛地一拍大腿:
“痛快!原来俺们益州身负这般重任!一季粮草便可供给四方,有这根基在手,何愁大业不成!”
陆景铭看向二人,语重心长:
“张都督总管益州民政,负责拓荒屯田、修筑粮仓、调度粮草转运;翼德和张任领兵镇守益州各处关隘,安定地方,护佑农人安心耕种。”
“守好这座天下粮仓,便是头等大功。”
张鲁缓缓起身,郑重躬身行礼:“臣定悉心治理,保障粮草源源不断供给全境。”
张飞昂首抱拳,声如洪钟:“末将立誓!必定守住益州疆土,不让战火惊扰田间百姓!”
看着二人底气十足,满眼憧憬的样子,荆州关羽和庞统、交州士燮和士武都坐不住了。
四人两两对视一眼。
关羽和士燮几乎同时起身:“陆公……”
陆景铭哑然失笑:“不着急,你们一个一个说。”
不等士燮开口,关羽直接说道:
“陆公,陇西、益州皆已有长远安排。我与庞士元镇守荆州,敢问荆州该如何谋划?”
陆景铭心中早有计划,从容开口:
“荆州,天下水陆枢纽。北临中原,东扼江东,长江水道横穿全境。”
“今后荆州两大要务。”
“其一,打造长江水师重镇,扩建沿江各大港口、造船工坊。此地直面江东,乃是东部第一道防线。”
“其二,深耕江汉平原,推行屯田。我会输送新式农具、粮种,争取荆州粮草自给,不必长久仰仗益州转运。”
“同时依托长江航道,充当物资中转要道。”
“益州粮草、陈仓工业制品、交州海外货物,皆经荆州水路周转流通。沿江商贸兴旺,沿岸百姓可以依托码头搬运、舟船营运谋生。”
说到这里,陆景铭顿了顿:“除此之外,我还有一长远规划。”
“待水路码头修缮完毕,你们可以联合江东孙权,双方携手,一同搭建连通南洋的海外物资中转要道。”
话音落下,厅堂瞬间一静,满座文武纷纷诧异看向陆景铭。
众人万万没想到,陆景铭竟打算主动联合江东孙权。
庞统眉头一动:“陆公是打算利用吕蒙,劝降孙权?”
“什么都瞒不过凤雏啊!”
陆景铭感叹一声,“吕蒙如今正在陈仓。今日我放他出去亲眼目睹了城中民生、工坊建设。”
“他见识过后,心中已然动摇,许诺返回江东之后,竭力劝说孙权归附关中。”
此话一出,厅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人人神色振奋,兴高采烈。
关中王刘玄德笑着笑着,两行热泪顺着面颊缓缓滑落。
半生颠沛流离,他心中最大执念便是重整大汉江山,无数次濒临绝境,如今大业曙光就在眼前。
他猛得起身,意欲屈膝向陆景铭跪下,被后者伸手扶住。
刘备声音带着哽咽:
“陆公!若此事可成,兵不血刃收取江东,扫清东南……”
陆景铭轻轻托住刘备,温声打断他的话:
“玄德公不必如此。天下苍生饱受战乱多年,我辈所谋,本就是海内清平。只是前路尚有变数,切莫过早欣喜,静待后续进展即可。”
诸葛亮在一旁目睹此情,心中感慨,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