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玫瑰古树的全部力气。
【我会用你提供的方法,尝试孕育那个生命果实。
【但原初,你应当清楚,这颗果实即便成功凝聚,也无法成为你口中那个‘希望’本身。
【我能给予的力量有限,这个果实的存在,或许会成为你口中希望的助力,但绝不会是结束一切的钥匙。
“足够了。”肖眼中的疲惫一闪而逝,“只要是棋子,就有落子的机会。只要还有机会,这场战争就还没有输。”
话音落下,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着一点奇异光芒。
那光芒将圣洁的白色与一种更深邃的幽暗完美融合在一起,如同光明与黑暗在微小的尺度上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随后,那道光芒就这么落在古树那略显粗糙的树皮上。
光芒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没入古树体内。
古树的树干轻轻震颤。
随即,玫瑰古树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开始加速流转,那些沉积在古老根须中的本源之力,如同被疏导的河流,开始自发地向着树冠中央某个特定的位置汇聚。
那是果实孕育的位置。
“这第八原初的【生命】之力,这是我能给予你的最后帮助。”
肖收回手指,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古树没有立刻回应。
它正在感受身体深处的变化。
那确实是一种优化,以它庞大无比的生命力为基础,通过肖注入的那股奇特力量,形成了更顺畅的能量循环。
但它也能感觉到,这种加速的生命流转意味着它的枯萎速度会更快。
原本或许可以支撑百年的残余生命力,在这股力量的催化下,或许只能支撑几十年。
甚至更短。
【生命,谢谢你。
终于,古树的意识波动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这种加速或许会让我的终结提前到来,但说不定可以让我保留一丝本源。
“不必谢我。”肖重新戴上兜帽,将神情掩藏在阴影之下,“这是我欠你的。”
他转身,戴起兜帽,准备离开。
却在迈出第一步时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以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玫瑰,未来的某一天,永眠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
它不会直接降临,而是会以某种形式签订契约。
到那时,如果那颗果实已经孕育完成、那么它或许会成为这场契约的核心。”
古树的意识波动骤然剧烈。
【生命,你是什么意思?
“不。”肖打断了他,“不是我,而是永眠会选中它。”
他微微侧过头,只露出半张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庞:“我需要你做的,是在那颗果实孕育的时候,暗中做一件事。”
“将果实的本源,与这座王国绑定。”
古树的意识波动中透出困惑:【这是在……让她成为诱饵?
“可以这么理解。”肖转回头,不再看古树,声音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未来的某个画面。
“当永眠以为自己获得了本源,并以此加固自己的降临通道时。”
“实际上,是在将那部分本源,接入自己的核心。”
“那些本源会成为一枚坐标,一枚嵌在永眠中的地雷,在关键时刻可以反向压制祂,削弱祂,甚至替代祂。”
【但这样做,到时候我的孩子也会被永眠侵蚀!会成为诅咒的使徒!
“我知道。”
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知道这会让她背负什么,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身影开始逐渐变淡,仿佛要融化在从树冠缝隙洒下的光柱之中。
但在身影完全消失之前,肖似乎是知道古树的顾虑,于是又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第一原初的力量需要继承者,诅咒不能再壮大了。”
“当契约成立的时候,也是使徒击破诅咒的最好时刻。”
说完这句话,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柱之中。
玫瑰古树独自站在枯萎前的最后光辉里,久久无言。
枝叶不再摇曳,花瓣的飘落变得稀疏,开始凋零。
它知道,自己答应了怎样的请求。
那是将自己孕育的孩子,当作一枚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棋子,嵌进这个棋局的漩涡中。
但如果不这么做,当那些真正的恐怖降临之时,这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