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倾城不在副驾驶。
他通过车窗看到她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正等他。
他落车。
聂倾城把水递过来,没说话。
张衍接过喝了一口,跟着她进了指挥中心。
屏幕已经开着。
六道门的效率数据排成一列。
观星站在角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通信仪的手指关节发白。
张衍扫了一遍数字。
“它从第一道门被挤出去之后,到开始啃第三道门,花了多久?”聂倾城问。
张衍已经算过了。两个时间戳的差值。
“十二秒。”
观星嘴唇动了一下。
“上一次它在门网络里移动用了零点四秒。”聂倾城说。“这次十二秒,是因为它在第一道门物化失败,需要时间回收投射体重新压缩?”
“对。”
“也就是说,它每次被打退,重新选择目标只需要十几秒。”
不是问句。张衍没有回答。
聂倾城靠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它被第一道门挤回去的瞬间就选了第三道门。六道门里最弱的那一道。”
张衍在操作台前坐下,把系统面板投到大屏上。
“它在选门。”他说。“不是盲目攻击。是找突破口。”
观星走近两步。
张衍调出衰减曲线。。。
“不到十一天。”
“修一道门需要准备加执行四天。”观星说。“先修第三道门?”
“修不过来。”聂倾城替他答了。
她走到屏幕前,手指点过六个数字。
“六道门。它只需要打穿一道。张衍修一道要四天。修好第三道门,它转去啃第五道门。修好第五道门,它转去啃第四道门。永远追不上。”
张衍盯着大屏。
她说得对。逐个修复是被动挨打。它比他灵活得多。
沉默了大约十秒。
第三道门的数字跳了一下。
“不逐个修。”张衍开口。
两个人同时看他。
他调出门网络拓扑图。六个光点,不规则六边形,光线连接。
“协同模式走的是什么信道?”
观星想了一下。“门与门之间的底层传输信道。”
“那个东西能用传输信道在节点间移动。同样的信道,我也能用。”
”子模块。
第三行。
能量均衡分配。
状态:可用。
。条件满足。
。”张衍指向拓扑图上的连接线,“多出来的效率通过传输信道分配给其他五道门。”
观星立刻反应过来。“把富馀匀给短板。”
“对。第一道门降下来,其馀五道门各自提升。没有明显短板,它找不到薄弱点集中攻击。”
“降多少?”聂倾城问。
张衍在算。系统辅助运算的结果和他心算一致。
。其馀五道门各提升5到8个百分点。
他把仿真结果投上屏幕。
。个百分点。。
差距缩小了一半。
聂倾城盯着数字看了几秒。“它还能集中攻击?”
“可以。但收益大幅降低。”张衍说。“门壁强度和效率不是线性关系,是指数关系。
“十一天变成多少。”
“三十天以上。”
观星长出了一口气。
聂倾城没放松。“代价。”
。均衡过程消耗传输信道的承载力,不能反复操作。最多三次。”
“第一次现在用。后两次留着。”
张衍点头。
他打开天工之心接口。不需要下到地下。天工之心和门网络有底层链接,从地表就能执行均衡操作。
天工之心在他胸口发热。
激活。
金色光芒从天工之心扩散出来。不是聚焦的光束,是向四面八方辐射的柔和光晕。
光晕渗入脚下的岩层。穿过一千两百米地壳,抵达球形空间。沿门网络传输信道向全球六个节点扩散。
系统面板上,数字开始跳动。。。
其馀四道门同步上升。
四十秒后光芒收敛。。。。。。。
观星核对了两遍。。比预估好。”
三十天缓冲。够做很多事。
但。
张衍的视线落在系统面板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