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电弧在炮管周围跳跃。
渊噬蟾感知到了能量的聚集。
它的背部能量囊再次膨胀——
第二波震荡。
这一次比上一次强。
刑天的驾驶舱猛烈震颤。
神经同步延迟飙升到零点八秒。
张衍咬紧牙关。
充能没有中断。
渊噬蟾终于坐不住了。
它开始向刑天冲过来。
四条腿在有机质地面上砸出一连串的凹坑。
它张开了嘴。
满口倒刺牙齿之间，绿色的酸液再次涌上来。
张衍没有瞄准它的身体。
炮口对准的，是它张开的嘴。
“开炮。”
蓝色的光柱从炮管中射出。
在不到十五米的距离上。
光柱穿进了渊噬蟾洞开的口腔。
整个空洞都亮了。
渊噬蟾的身体从内部被蓝光照透。它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骼和器官在光芒中碎裂、蒸发。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
但眼睛里的红光，灭了。
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倒。
砸在地面上。
不动了。
张衍吐了一口气。
赌赢了。
渊噬蟾的尸体还在冒着青烟。
张衍没有停留。
他操控刑天跨过尸体，直奔晶柱。
玄蝎已
现在，整个地下空洞里，只剩下两台机甲，和那根贯穿天地的暗红色晶柱。
咚。咚。咚。
心跳声近在咫尺。
晶柱的表面温度极高，刑天靠近到三米的时候，装甲表面的涂层开始起泡。
张衍打开驾驶舱，跳到地面上。
热浪扑面。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天工之心圆盘。
蓝光亮起的瞬间，晶柱内部的暗红色能量产生了剧烈的反应——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两种能量在对抗。
天工之心的蓝，墟的红。
张衍握着圆盘，一步一步走向晶柱。
每走一步，脚下的有机质地面就枯萎一层，露出下面的岩石。
蓝光在驱逐红光。
五米。
三米。
两米。
他把圆盘粘贴了晶柱的表面。
整个空洞都在颤斗。
晶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是机械的，不是生物的，更象是某种意志在被撕裂时发出的惨叫。
裂纹从接触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暗红色的能量像溃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但每一缕涌出来的红色能量，都会在蓝光的范围内被瞬间吞噬、净化。
天工之心在贪婪地进食。
数字在疯涨。
晶柱开始坍塌。
从顶部开始，大块大块的暗红色晶体脱落，砸在地面上碎裂，化为飞灰。
穹顶上那些血管状的纹路里，流动的光芒正在熄灭。
一条一条地暗下去。
心跳声在变慢。
咚……咚………………咚。
张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圆盘在他手里发出越来越亮的蓝光。
最后一声心跳。
然后——
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晶柱碎裂成齑粉，从空中簌簌落下，象一场暗红色的雪。
四壁的膜状物质在失去能量供给后迅速干枯、龟裂、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层。
地面的有机质也在萎缩、硬化、死去。
整个空洞从一颗跳动的心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叮！】
【支线任务“追踪墟之脉络”——已完成。】
【巢穴内核已摧毁。该局域墟之能量网络已瓦解。】
张衍收起圆盘。
手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刚才粘贴去的那一瞬间，他通过天工之心的感知，“看”到了晶柱深处的一个画面。
一片无尽的深空。
一颗正在缓慢睁开的巨眼。
那只眼的虹膜是暗红色的螺旋星云，瞳孔是一个没有光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