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
两寸。
三寸——
切断。
裂口者的左臂从肘部断裂,飞出去砸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但第二只裂口者已经绕到了刑天的背后。
张衍感觉到背部装甲传来剧烈的震动——刃臂正在疯狂地切割刑天的后背装甲。
他没有转身。
刑天的右肩装甲板弹开,一枚微型制导导弹弹射而出,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上撞入第二只裂口者的胸腔。
爆炸。
在这么近的距离,冲击波也震得刑天跟跄了一步。
但裂口者被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它的双腿还在机械地迈步,躯体中轴线的缝合处在爆炸中彻底裂开。
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
张衍操控刑天转身,链锯剑横扫。
一刀。
裂口者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份离。
倒地。
他转回来面对第一只——断了一臂的裂口者正用剩馀的右臂发起疯狂的攻击。
刃臂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嗡嗡的破空声。
刑天用左臂的链锯剑格挡,右臂的转轮机炮怼在裂口者的腹部。
全弹倾泻。
零距离。
钨芯弹在这个距离上终于穿透了骨质外壳。
裂口者的腹部被打成了筛子。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斗——背部那些眼球状的突起全部睁到最大,然后迅速变成暗红色。
自爆前兆。
张衍在零点五秒内做出反应。
刑天一脚踹飞裂口者。
同时,右臂的护盾模块展开。
爆炸。
裂口者在空中炸开,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
刑天的护盾承受了正面冲击。
能量值又掉了一截。
左翼和右翼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白虎用
玄蝎用粒子炮
张衍从刑天的驾驶舱里站起来,环顾战场。
八具尸体散落在暗红色的空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但代价不小。
他走到洞口边缘。
低频的心跳声从深处传上来,震得脚底发麻。
洞口的直径大约十米,内壁长满了那种暗红色的膜状物质,象一条巨大的食道。
往下看,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和一股从地底涌上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热风。
张衍蹲在洞口边,看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
给聂倾城发了今天的第三条消息。
“晚安。”
回复来得很快。
“还没到晚上呢。”
“提前发的。”
“……”
“怕晚上忙。”
那边停了几秒。
“你要做什么?”
张衍看着洞口的黑暗。
“加个班。”
“……张衍。”
“恩?”
“你答应过我的。”
“我记得。”
他收起手机。
站起来。
三台机甲在他身后静静伫立。
银白、幽蓝、暗红。
三种颜色,映在被墟能量染红的大地上。
张衍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丛林。
月亮正从树冠的缝隙里升起来。
很亮。
他想到了京海别墅阳台上的月光,想到了聂倾城裹着毯子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想到了那句“回来我们去吃关东煮”。
然后他把这些念头全部收进脑子里,锁起来。
“白虎留在洞口警戒,省电模式。”
白虎安静地趴下,电子眼的亮度降到最低。
“玄蝎,刑天,跟我下去。”
他纵身跳入黑暗。
身后,两道钢铁的巨影紧随而下。
洞口上方,月光被切断。
只剩下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在无尽的黑暗里,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