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后退。
但蚩尤已经欺身而近,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这一拳不再是分身那一拳能比的。
拳风汇聚了蚩尤作为九黎之祖的全部战意。
仿佛一头远古凶兽的扑击。
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一面透明的墙壁。
臝只来得及将血棘剑横在胸前。
咔嚓。
血棘剑断成两截。
那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剑身上缠绕的血藤随之枯萎、脱落。
蚩尤的拳头穿过断裂的剑身,结结实实地印在臝的胸口。
臝的身体就像被锤子砸中的陶瓷,从胸口处开始,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帝袍、他的面容、他皮肤下那些藤蔓的脉络,都在同一刻碎裂。
“你们……”
臝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破碎。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
那株盘踞千里的血藤开始枯萎、收缩。
表面的藤蔓迅速干瘪、剥落。
“太岁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才是真正永恒的…而我也会重生…”
他的话没能说完。
炎帝的赭鞭已经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纯粹的生机之力涌入。
臝的身躯如同风化千年的枯木,在风中化为飞灰。
只留下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黄帝轩辕的本源。
许谪仙抬手,将那团本源小心翼翼地收入九鼎。
九鼎之中,三团帝王本源。
黄帝、帝舜、大禹,相互呼应,发出温润的光芒。
“好。”许谪仙吐出一口气,“三朝本源,齐了。”
臝被镇压的瞬间,黄之域迎来了剧变。
那些还在厮杀的战车部队忽然停下了动作。
车上的战士们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手中的戈矛“哐当”掉在地上。
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疯狂地互相残杀。
祭司们身上的血袍无风自燃,化作飞灰。
被绑在祭台上的战俘和百姓愣住了,绳子莫名其妙地松脱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望着头顶忽然变得清澈的天空。
泪水夺眶而出。
天空中,一场甘霖降下。
落在阪泉原、涿鹿台、轩辕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