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内容很简单：鉴于下月研讨会议程调整,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汇报改为书面形式,不安排现场发言环节。
李蒲把通知送到楚云飞老领导办公室时,老领导正在批阅一份材料。
“首长,军部办公厅的通知。”
楚云飞老领导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什么意思？不让我在会上发言？”
李蒲站在旁边,没敢吭声。
楚云飞老领导把通知拍在桌上。
“我这个研究小组负责人,研究了半年的东西,连当面汇报的机会都没有？”
李蒲小声回应：“首长,通知上说是议程调整……”
没等他说话，就被楚云飞老领导打断了。
“什么议程调整！这就是不想让我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蒲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通知看了很久。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半年前被调到研究小组,他忍了，连络渠道被改,他也忍了，现在连汇报的机会都不给,这是彻底把他当摆设了。
楚云飞老领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电话打到军部。
“我是楚云飞老领导,找一下主要领导。”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首长,军部主要领导不在。”
楚云飞老领导听出来了,这是在躲他。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直接打给军部另一领导。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哪位？”
楚云飞老领导压着火气。
“老伙计，下个月研讨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改成书面汇报？我这边准备了半年的材料,连当面说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战友,这事不是我决定的,是上面定的。”
“上面？哪个上面？”
“这个……你也清楚,有些事不是我能说的。”
楚云飞老领导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老伙计,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老战友,不是我不想说,是真说不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楚云飞老领导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整个人愣在那里。
多保重这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他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头抬太高，容易撞梁。
半个月过去。
49城那边没有再传出什么动静。
研讨会照常筹备，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书面材料也按时送了上去。
楚云飞老领导这段时间没再打电话，也没去找人理论。
外人看着，他象是认了，李蒲也安分，照旧送材料，照旧记会议，照旧给楚云飞老领导端茶递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里，楚云飞却一直没放松。
他每天照常看战报，照常批文档，照常巡视阵地，可高兴能看出来，自家首长最近睡得很少，有时候半夜两点，指挥所里的灯还亮着。
高兴进去送茶，楚云飞不是在看乌江地图，就是在翻49城那边送来的简报。
这天上午，楚云飞刚从前沿哨所回来，军靴上还沾着泥。
高兴拿着一份密封电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对。
“首长，周处长发来的。”
楚云飞抬头看了他一眼。
高兴把电报递过去，手没松。
楚云飞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高兴咽了口唾沫。
“首长，您先看看吧。”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楚云飞看完后，手停在半空，很久没动。
电报内容很简单。
楚云飞老领导昨夜失联了，军部内部已经下达口头通知，不得私下议论。
楚云飞盯着那几个字，脸上没什么动静。
高兴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慢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把电报折起来，放到桌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