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话筒那头传来楚云飞老领导有些疲惫的声音。
“哪位？”
“老领导，是我。”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愣了一下。
“云飞？这么晚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前线出事了？”
楚云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老领导，前线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您身边有人出问题了。”
听到这个消息，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几秒，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再次开口道：“谁？”
楚云飞握着话筒，一字一句道：“李蒲。”
这两个字说出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
楚云飞知道，老领导震惊了。
过了片刻，老领导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确定？”
“确定，我这边的人查到一个月前李蒲和南容在东城茶馆单独见过面，时间很长，而且南容提前包了雅间。”
话筒的那头老领导没有立刻作出回应，楚云飞见状，继续补充起来。
“还有，经过我们的调查，李蒲最近在军部的行为也不太对劲，似乎在向外传递着情报和信息。”
话筒的那头老领导又是一阵沉默。
楚云飞能听到话筒里传来老领导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这个消息对老领导的冲击不小。
过了很久，话筒的那头老领导这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
楚云飞听出了老领导语气里的不对劲。
“老领导，您……”
老领导打断了他。
“云飞，这件事我会处理，你那边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楚云飞迟疑了一下。
“老领导，您打算怎么处理？”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楚云飞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了解老领导的脾气，刚硬，不服输，而且最讨厌背叛。
李蒲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突然被查出是内鬼，老领导心里肯定不好受，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楚云飞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一次电话。
可这次，电话拨出去后，一直没有人接。
……
天亮后，49城军部，楚云飞老领导挂断电话后，整个人躺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李蒲。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他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自己待他不薄，平时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办。可现在楚云飞告诉他，李蒲和南容见过面，还被查到有在向外面传递消息的嫌疑。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蒲已经投向了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必须确认这件事，如果李蒲真的背叛了他，那他身边就等于安了一颗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晨6点，这个时间点，李蒲应该还在睡觉，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尤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李蒲住处的内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话筒那头传来李蒲慵懒的声音。
“喂？”
楚云飞老领导语气很平。
“小李，是我，你现在到我家里来一趟。”
李蒲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首长，现在？”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过多解释。
“对，立刻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李蒲匆匆赶到办公室门口。
他推开门时，看到楚云飞老领导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首长，您找我？”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关门。”
李蒲心头一跳，赶忙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楚云飞老领导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蒲脸上。
“小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李蒲没想到老领导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
“12年了，首长。”
楚云飞老领导点了点头。
“12年，不算短了。”
李蒲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