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看完电报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首长，这是什么意思？以后咱们这边的战报和物资申请，不再经您老领导那边了？”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高兴一愣。
“首长，您早就猜到了？”
楚云飞把电报放在桌上，淡淡道：“老领导一直不肯表态，组织相关领导迟早会动他，只是没想到，动作比我预想得还要快。”
高兴忍不住回了一句。
“这不是卸磨杀驴么？乌江刚稳住，就把老领导往旁边挪。”
楚云飞脸色一沉。
“慎言！”
高兴心头一凛，立刻闭嘴。
楚云飞看着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尤其是在指挥所里，谁都不准议论49城的人事安排。”
高兴赶忙点头回应。
“是，首长，我错了。”
楚云飞神色稍缓，随后说道：“组织给老领导安排的是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顾问负责人，名义上是重用，不是处分，我们如果表现出一些不好的情绪，反而会给别人递刀子。”
高兴见状，再次补充了一句。
可是首长，这明显就是冲着您和您老领导来的。”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短短的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高兴心里更不是滋味。
楚云飞直起身，站在了高兴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兴，你要记住，也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要稳重，越不能出错，以后阳深军区的各项命令，战报，后勤申请，全都按照新规来，不要出现任何违规的行为！”
高兴立刻道：“是！”
楚云飞继续补充了一句。
“还有，前线各团主官都要打招呼，谁敢私下议论军部调整，谁敢散布不满情绪，立刻严厉处分！！！”
“明白。”
“高兴，你记住，现在有人巴不得我们乱，只要我们一乱，他们就有文章可做。”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提醒和警告，高兴再次开口道：“首长，是公孙策那帮人？”
楚云飞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刻后，他低声回应起来。
“公孙策那边只是外因，真正的问题，还是老领导自己把路走窄了。”
高兴心里一沉，楚云飞则是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给军部回电，阳深军区坚决服从组织和军部统一安排，后续所有战报、物资申请、兵力调动备案，将严格按照新连络渠道执行，乌江前线全体指战员将继续保持高度戒备，坚决守住北疆防线。”
高兴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
“首长，就这些？”
楚云飞沉默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再加一句，阳深军区上下绝不因任何外部变化影响边防任务。”
高兴心头一震。
“是！”
看着高兴离去的身影，楚云飞站在沙盘前前，久久没有说话，目前乌江方向，敌我态势依旧清淅，对岸的苏国人还在，江心岛还在我军手中，目前局势相对稳定，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开始针对他老领导了，最致命的就是自己不在他身边，后续会如何发展，他也不好估计，不仅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阳深军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一道护身符，也是唯一的底牌。
一个月后，49城这边看似平静，实际上暗地里的水却越来越深。
楚云飞老领导被调去负责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后，表面上依旧忙碌，文档照看，会议照开，偶尔也会就乌江防务提出意见。
可熟悉军部运转的人都知道，他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有些军部内核事务，他一句话能直接插进去，可现在，许多文档送到他这里时，已经是定稿，有些会议，他被通知参加，却不再是拍板的人，更要命的是阳深军区那边的日常连络，已经彻底绕开了他。
这不是一刀砍下来，而是一点一点，把他从原来的位置上往外推，楚云飞老领导自然看得明白，只是他没有闹，也没有争，每天照常工作，照常看材料，照常批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李蒲跟在他身边多年，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家首长最近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一份文档看着看着，就会忽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很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