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现在局势不允许他继续这么游离在外。”
南容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组织相关领导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
这一年来,北方局势始终紧张,军部内部又暗流不断,公孙策那边虽然被打掉了监察局,可人还在,影响还在,在这种情况下,楚云飞老领导这种有资历、有威望、又不肯完全表态的人,就显得格外扎眼。
组织相关领导需要的是可控,而不是一个永远模棱两可的老同志。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南容。
“南容,你老实说,我是不是对他太宽容了?”
南容心中一紧,这话不好答,说是,那就是顺着领导的火往上浇,说不是,又显得自己看不清局势。
他沉默几秒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您之前确实给过他机会,也给过他台阶。”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眯。
“继续说。”
南容低声道:“当初他主动提出避嫌,您没有同意,还继续让他参与北方事务,其实就是给他信任,也是给他靠近您的机会。可这一年过去,他仍旧没有明确表态。”
组织相关领导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南容见状,继续补充道:“从这一点看,他不是不懂您的意思,而是懂了,却故意装糊涂。”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盯着南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故意装糊涂,说得好。”
南容低下头,没有再多说。
组织相关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声音不大,却让南容心里有些发紧。
良久之后,组织相关领导才缓缓开口。
“公孙策最近有什么动静?”
南容立刻回答:“领导,公孙策表面上还是闭门养病,很少公开露面,不过他身边那个纪小蓝最近走动比较频繁,和军部一些老同志、以及几个地方系统的人都有接触。”
组织相关领导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这个跳梁小丑不会安分。”
南容点了点头。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外面那些关于阳深军区和楚云飞老领导的议论,确实和纪小蓝脱不了关系。”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一冷。
“公孙策这是想借我的手,去敲打楚云飞老领导。”
南容低声道:“是,领导,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发怒,反而慢慢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想借我的刀,可他忘了,主动权一直掌握在我手里!”
南容闻言,心头一震。
组织相关领导继续道:“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楚云飞老领导这个人,确实不能再让他这样游离在外了。”
南容抬起头,试探着问道:“领导,您的意思是……”
组织相关领导目光深沉。
“动一动他。”
这三个字一出口,南容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虽然他早就猜到组织相关领导迟早会失去耐心,可真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楚云飞老领导不是普通人,资历摆在那里,军部威望摆在那里,楚云飞又在北方守着乌江。
真要动他,稍有不慎,就可能牵动整个军部。
南容沉声道:“领导,这件事恐怕要慎重。”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要慎重,所以才叫你来商量。”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压低了几分。
“你说说,怎么动,才能既让他知道分寸,又不至于把局面闹大?”
南容没有马上回答,他脑子飞快转动起来,直接拿下楚云飞老领导,肯定不现实,一来没有明确问题,二来北方局势还没完全稳住,三来军部里不少人未必服气。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组织相关领导的耐心显然已经到头了。
思索片刻后,南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建议。
“领导,我觉得不能从个人问题上下手。”
组织相关领导眉头一挑。
“哦?细说”
南容继续叙述起来。
“楚云飞老领导这些年做事谨慎,真要查个人问题,未必能查出什么硬东西,就算查,也容易让外面觉得是组织在针对老同志,反而会引起军部里一些人的共鸣,到时候搞得人人自危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