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只要开了第一个口子,后面就再也堵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陆续交待了几件和监察局勾连的事情。
包括借监察局名义打压干部,利用审查程序逼迫一些人调离岗位,甚至在某些装备采购、后勤调拨上,暗中扶持自己关系网内的人
他交待得越来越多。来,但所有问题,都止步在他和钱崇文之间的交易
至于公孙策,他始终没有明确咬出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公孙策这种人,既然敢把他丢出来,就一定已经把能切断的线全部切断了。
自己现在再乱咬,只会被认定为攀咬,到时候后果会更严重。
审讯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带回单独看管的房间时,整个人脚步虚浮,象是丢了魂一样。
审查组组长拿着审讯记录,连夜送到了组织相关领导那里。
办公室内,组织相关领导翻看着刚刚送来的材料,脸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南容站在一旁,低声说道:“领导,他招认了。”
组织相关领导淡淡嗯了一声。
“算了,我懒得看了,你来跟我口述吧,这个家伙都认了什么?”
南容立刻作出了汇报。
“领导,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目前已经承认三年前华东军区干部调整、后勤系统整顿以及研究所设备采购几件事中,和钱崇文有私下接触,并借监察局之手干预干部任免、打压异己。”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没提公孙策?”
南容摇了摇头。
“没有明确提。”
组织相关领导冷笑了一声。
“呵呵,这个答案倒也不意外,公孙策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把尾巴留给别人抓?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能认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被逼到了墙角。
好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问题,按程序处理,该撤的撤,该查的继续查,但范围不要再扩大。”
南容立刻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到时候就去安排。”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突然又追问了一句。
“对了,公孙策那边有什么动静?”
南容低声道:“暂时没有,他回去以后就没有再出门,对外宣称身体不适,闭门休养。”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他倒是识趣。”
南容尤豫了一下,还是再次询问了一句。
“领导,那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道:“恩,暂且先这样吧,内部的事,算是暂时压住了,但外面的风,未必压得住。”
南容心里一动,他当然知道领导说的是北方。
苏国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
……
时间很快来到次年三月。
关外的雪还没有完全化开,乌江沿线依旧寒风刺骨。
边境在线,阳深军区的前沿哨所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自从年前楚云飞下令加强巡逻以后,乌江一线的巡防密度直接翻了一倍。
白天有巡逻队,夜里有暗哨。
各处渡口、冰面、浅滩,全都被盯得死死的,可即便如此,紧张的气氛还是一天比一天浓。
阳深军区指挥部内。
楚云飞站在巨大沙盘面前,目光盯着乌江一处凸出的江心岛,那里位置特殊,易守难攻,同时又是双方巡逻争议最激烈的地段。
突然高兴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神色无比凝重。
“首长,前线急电!”
楚云飞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念。”
高兴立刻汇报起来
“今日清晨六时二十五分,苏国边防部队越过冰面,强行进入我方巡逻局域,我前沿巡逻分队上前喊话制止,对方非但不退,反而持枪推进,并试图包围我巡逻人员。”
楚云飞闻言,眼神骤然一冷。
“伤亡情况?”
高兴继续道:“目前我方一名战士轻伤,对方仍在增兵,前沿请求指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参谋全都看向楚云飞,他们知道,这一刻,真正的冲突已经来了。
楚云飞盯着沙盘,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他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