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楚文,你倒是会替你父亲开脱。”
“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那我问你,你们这半年有没有被安排重活?有没有被扣过工分?有没有被批评过?”
“有!”
“哦?”
钱崇文眼神一动。
楚文淡淡道:“我们挑过粪,背过柴,修过渠,种过树,也被马书记批评过动作慢,工分该多少就是多少,没有多给。”
钱崇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
楚文没有接话。
钱崇文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阴沉地看着他。
“楚文,你很聪明,但你要明白,聪明人最容易犯糊涂,你现在把事情都扛下来,没有意义。
只要你愿意配合组织,把你父亲如何通过关系照顾你们,如何对上山下乡政策心怀不满,如实交代出来,组织会考虑你的态度。”
楚文眼神一冷。
“我父亲没有对政策不满。”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亲口告诉过我们,要服从组织安排,接受基层锻炼。”
钱崇文冷哼一声。
“场面话谁都会说。”
楚文抬头,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那钱局长想让我说什么?说我父亲不满组织?说他利用职权?说他教唆我们反对上山下乡?如果这才叫配合调查,那我做不到。”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负责记录的监察局干部下意识的停下了笔。
钱崇文缓缓站起身,走到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