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好了,高奴县,属于关中省北部,黄土高原腹地,这里干旱少雨,土地贫瘠,但民风彪悍,你们去了以后,记住三点。
第一,少说话,多干活,农村不比城里,嘴皮子利索没用,手上功夫才是硬道理。
第二,别怕吃苦,窑洞冬暖夏凉,土炕睡着也暖和,虽然那里有跳蚤会吸血,但这不算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保护好自己,遇到事,先忍着,别硬碰硬。
天大的事,都有我和你们李叔顶着。”
楚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记住了。”
楚武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爸,您就放心吧,我和大哥会照顾好自己和小康的。”
“好,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
至于庄王你跟我回阳深军区,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小健和你就留在军区基层锻炼,不用参与上山下乡。”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和李云龙原本紧绷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随后经过一番寒喧后,楚云飞夫妇,李云龙夫妇将楚文、楚武、李康送上了车。
临行前,楚云飞叮嘱起高兴。
“高兴,将他们安全的送到火车站!”
“是,首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4天后,关中省,高奴县。
一辆破旧的绿皮卡车在黄土路上颠簸了整整2天,终于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司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到了!都落车!”
楚文第一个跳落车,脚刚沾地,就被漫天的黄土呛得咳嗽起来,他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黄土坡,零星几棵枯树,远处几孔窑洞冒着淡淡的炊烟。
楚武也跟着跳落车,一脚踩进土坑里,差点崴了脚,
“这他娘的就是高奴公社?比我想的还破!”
李康落车后,则是默默背上行李,没吭声。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来接待楚文等人。
那人的口音很重,带着浓重的关中腔。
“从49城来的知青?”
楚文点点头:“是,我们是来高奴公社插队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楚文和楚武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楚文、楚武、李康?”
“是。”
“我是高奴公社的书记,马金玉,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三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马金玉领着他们穿过一片打谷场,又绕过基础塌了半边的窑洞,最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前停了下来。
只见他指了指眼前看着还算完整的窑洞。
“这里就是以后你们住的地方。”
楚文走上前,推开窑洞的木门,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窑洞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炕,炕上铺着发黑的芦苇席,墙角堆着些农具,窗户是用纸糊的,好几个地方都破了洞,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马金玉站在门口,语气平淡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水要去村东头的井里打,饭在公共食堂吃,工分按劳分配,明天早上六点,准时上工。”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楚武看着那破破烂烂的窑洞,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住人的?猪圈都比这强!”
楚文见状,瞪了他一眼。
“闭嘴,既来之则安之,先把东西放下,收拾收拾。”
李康默默把行李放到炕角,开始收拾起来。
晚上,3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谁也睡不着。
楚武翻来复去,最后干脆坐了起来:“大哥,你说爸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把我们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不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
楚文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胡说八道,你耳朵怎么长的?咱爸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是有人要针对他,所以对我们下手,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受苦!”
楚武听到楚文的这番话,压低声音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公孙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笔帐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要好好找他算一算!”
“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工,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先把这第一关过了。”
窑洞外,北风呼啸,卷着黄土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楚文就醒了。
他轻轻推了推睡在旁边的楚武和李康,“起来,该上工了。”
楚武揉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