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早就传来了“嘟”的忙音,可他的手就是没舍得放下。
“种土豆?老师长这话什么意思?老赵那么个谨小慎微的人,怎么就突然牵扯进什么案子里了?”
李云龙此刻内心非常不安,他明白自己老师长应该知道实情和内幕,但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更不愿意跟自己分享,甚至还警告自己不要掺和这件事。
这也变相的说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件事牵扯很广,很大,甚至不是自己老师长可以干预的。
想到这一点,李云龙的眼皮开始疯狂跳了起来,胸口也跟压了块石头似的,闷得慌。
紧接着,李云龙开始反复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才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
他刚才一直都在权衡利弊,权衡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但是仔细一想,自己跟赵刚的交情,那可都是一起从战火里摸爬打滚出来的。
老赵的为人他是非常清楚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了。
尤其是之前他被监察局的人带走,进行了一番审查,这个时候就有问题了。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老楚跟他提的那个名字,公孙策。
“娘的,难不成是那个家伙在背后捅刀子?如果是他的话,那都说的通了。”
“不行,光在这儿瞎琢磨没用,老子得去问个清楚!”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立马穿上军大衣,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机要秘书小王正好端着一摞文档进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李局,您这是要去哪儿?下午还有个物资调配会……”
李云龙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
“会个屁的会!你去跟刘局长说一声,老子有急事,会我不开了!”
小王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李云龙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楼。
院子里,那辆嘎斯吉普还停在原地,李云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冲着司机吼了一嗓子。
“小张,去灵静胡同!”
司机小张被李云龙的这番行为和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反问了一句。
“李局,去灵静胡同干啥?”
“少他娘的废话,开你的车!”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斥责,司机小张也不好多说什么,立马猛踩了一脚油门。
很快,嘎斯吉普就如脱缰的野马离开了后勤总局大院。
司机小张握着方向盘,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这位李局长今天这火气,比平日里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连下午的物资调配会都撂挑子不开了。
要知道,那物资调配会,可是刘青山局长亲自盯着的重头戏。
“李局,您这一声不吭就走了,刘局长那边怎么交代啊……”
小张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李云龙正叼着烟,眼神死盯着前方,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交代个屁!老子的事,老子自己担着,你只管开你的车,别的少操心!”
小张被这一嗓子吼得脖子一缩,老实地闭上了嘴,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把李云龙送到灵静胡同口后,小张没敢多停留,调转车头便往后勤总局赶。
一路上,小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局长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要是真捅出什么篓子来,自己这个当司机的少不了要跟着挨板子。
与其到时候被人翻旧帐,倒不如提前跟刘局长报备一声,把自己摘干净。
打定主意,小张一回到大院,连车都没顾上锁,就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办公楼,直奔刘青山的办公室。
………
后勤总局局长办公室,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刘青山正埋头批阅着一摞文档,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门被推开,李云龙的司机小张一脸忐忑地走了进来。
“刘局长,我……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刘青山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小张?怎么是你?李局呢?我不是跟你说过,下午要参加物资调配会吗?”
听到刘青山主动问起李云龙,小张赶忙把心一横,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局长,李局……李局他下午不开会了。
刚才接待完赵刚同志的爱人冯楠之后,他就让我开车将他送到灵静胡同去了。
临走前,他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有急事,会就不开了。”
“灵静胡同?”
刘青山握着钢笔的手,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