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古董的专业用品,又让服务员送了一碗温水。
他朗声道:
“这种情况在古玩行里并不少见,古时候,有些名家字画,或是因为牵扯到前朝旧事,或是藏家怕惹上文本狱,又或是后人不懂其价值。”
“觉得题跋杂乱碍眼,便狠心将名家的落款、题诗、印章全部刮去,变成一幅无款的闲画,反倒埋没了真迹。”
叶佩佩点点头:
“我在博物馆就经手过好几件这样的东西,有一幅明代仇英的《仕女图》,落款被人刮得干干净净,用温水慢慢晕染,落款竟然重新浮现出来,这才确认是真迹。”
“对。”傅明远把小毛刷在温水里蘸了蘸,小心翼翼凑到画面的右上角。
“温水晕染之后,被刮掉的墨迹,是有可能重新浮现出来的。”
他屏住呼吸,用毛刷蘸着温水,极其轻柔地在刮痕处轻轻刷拭。
每一刷都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损伤画面,这种技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只有真正的书画鉴宝大师才有的功夫。
刮掉题跋的地方,纸张薄得几乎透明,稍不注意就会破损。
傅明远耐着性子,一遍遍地用温水轻轻晕染,再用软布吸掉多馀的水分。
一遍,两遍,三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傅明远停下动作,直起腰。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叶佩佩急忙给师兄擦汗。
“你们拿放大镜。”
杨晨拿起放大镜看了一眼。
右上角被刮掉题跋的地方,在温水的反复晕染下,渐渐浮现出淡淡的墨迹。
两个字。
“征明”!
墨色极淡。
在“征明”二字的旁边,还有一方模糊的朱红印章,虽然被刮掉了大半,但残存的印文依稀可辨,正是文征明的私章!
朱胖子哆嗦道:“真的是文征明!”
我勒个去,难道杨晨又捡了个惊天大漏?
叶佩佩拿着放大镜凑近看了好几遍。
“师弟,你捡到宝了,文征明的真迹,哪怕是没有落款,市场上也能卖到三五百万,现在落款和印章都出来了,虽然拿放大镜才能看到,这幅画保守估计,一千五百万在两千万之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