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单手轻轻搂着身边年轻女人的腰,姿态亲昵。
他微微低下头,用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低声说道:“你以前不是总跟我闹,说在意我前妻的事情吗?今天带你来看看她,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穿着名牌裙装的年轻女人在韩叙明怀里扭了扭身体,有些不满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娇声道:“旭明,你带我来这鬼地方干嘛呀,阴森森的,脏死了。你前妻长得也就那样嘛,土里土气的,你以前怎么会看上她啊?”
“阿云。”韩叙明嘴角的弧度平了些许。
不等女人做出什么反应,他又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笑道:“行了,这时候提以前干什么。”
“年轻不懂事,我爹妈思想也老旧,在经人介绍看重她吃公家饭、铁饭碗,觉得稳定就凑合过了。她那脾气硬邦邦的,哪有你温柔。看一眼得了,人都已经没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就在这时,韩叙明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与站在不远处的江台砚对上了视线。
黑发青年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傲慢的姿态,松开搂着女人的手,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江台砚一番,说道:“小砚?你今天也过来了?怎么也不好好收拾一下,穿成这样来见你妈像什么样子……算了,还不快点过来和你林阿姨问好?”
被称作林阿姨的女人轻轻哼了声,扭头看向一边,显然是不想搭腔的样子。
恰巧,江台砚也没有和她搭话的心思。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在韩叙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拳。
江台砚没忘记自己曾经用喜爱度提升过身体素质,此时贴心地收敛了点力道,以免出现什么刑事纠纷。
即便如此,他强大的力道也让韩叙明被打得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栽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中年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中写满了震惊。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然后怒不可遏地喊道:“韩砚!”
江台砚不为所动,只是扯起一个讥讽的笑容,看向对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不好意思,先生。这里——”
开口的同时,他不给韩叙明更多喘息的机会,直接抡起手中提着的塑料袋,让铁盆连带着里面其他几样东西的重量,一同砸在了韩叙明脸上!
“——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家伙!”
金属与肉块的碰撞发出沉闷响声,再次露出韩叙明的那张脸时,已经能看到两道鲜红的血液从鼻腔处流下。
他被江台砚的这一下砸得眼前发黑,晕晕乎乎地晃了两下,终于控制不住身体,极其狼狈地摔倒在了地面。
江台砚弯腰,单膝跪在地上拎起他的衣领,随后压着对方的后颈,朝母亲的墓碑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等他松开手时,韩叙明的额头上已经红肿了起来。原本一副精英打扮的家伙,此刻脸上脏污一片,混杂着鼻血和泥土,狼狈不堪。
在韩叙明惊惧的目光中,江台砚凑到他的耳边,阴森森地说道:“刚好,在这么僻静的地方……要是把你杀了,再随便找个地埋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如此说着,他抬起眼,视线移向身后那个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发抖的年轻女人。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愉快笑了一声,礼貌询问起了韩叙明的意见:“——或者你想要我送她陪你一起?这样就算下地狱了,也不会觉得孤单,对吧?”
可惜,他的问题注定无法得到回答。毕竟韩叙明此时,已经被自己儿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吓破了胆。
他一把拍开江台砚搭在肩膀上的手,哆哆嗦嗦地骂道:“疯子……我怎么养出来你这么个疯子!你这个不孝子,敢打你亲爹?这是故意伤害!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哈哈哈!”这番言论过于荒谬,江台砚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我不觉得面对贱畜时,我还需要保持人类的理性。”
“报警?好啊,想报就报呗。我相信妈妈的同事们到来后,也会很明事理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我帮你拨号吗?”
他话语中的威胁摆在了明面上,可句句中的,噎得韩叙明哑口无言。
对上江台砚毫无波澜的双眸,韩叙明很清楚,这绝不是一时的气话。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服软地低下头,向对方道了歉:“我错了,我今天不该来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慢着。”江台砚伸出手,“家里钥匙给我。”
韩叙明一愣:“……你没带?”
“我带了。”江台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他:“我要的就是你那份钥匙。反正你也不需要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