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吧。”闫既白抬起下巴向水墨示意,“你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
水墨看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忍住问道:“闫局长这么相信我一定带回了新消息?”
“当然。”闫既白想也不想地说出这两个字。
她相信水墨都把自己作到了这个程度,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空手而归。
或者反过来说,正因为水墨是那种不愿接受空手而归的性格,才会在遇见迟言后把自己作到了这个程度。
水墨失笑摇了摇头:“真没办法。不过正如您所料,我对于迟言的能力已经有所猜测了。”
另一个自己啊……
不是想让我按照你规划的路线走吗?那我也给你来点剧本演演吧。
他一边在心中冷笑地如此想着,一边表情自然地说道:“我想,他的能力多半和血液相关。”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迟观,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两人都有些惊讶的话:“之后小心一点‘我’。”
他刻意把“我”字咬得极重,任谁来了都能听出他专门强调的意思。
迟观有些微微惊讶地张开嘴,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好在水墨马上就为他们解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的伤口:“这一次和迟言的对峙中,他取走了我的一些血液,结合对方之前展露过能够变换外观的能力,我怀疑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虽然是他现编的,但只要他这边的剧情进了漫画,他就不信迟言那边不会选择乖乖遵从设定推进剧情。
哪怕表面上的性格有些微妙的区别,但水墨相信,另一个自己也一定是为了回到现实世界平凡的生活而努力——中间或许有些其他别的缘由,最终的目标却不会改变。
让漫画步调平稳地完结,不留下什么明显的漏洞,为升维考核画上圆满的句号。
如此,小四开心了,世界存活了,他也能真正回归现实了。
真有意思。水墨垂着眼帘在心中想道,迟言依靠未来在信息上占据优势,可他这边拥有属于已经被固定为漫画主角的迟观镜头视角,同样也能用间接的手段去影响到对方。
思及此,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神逐渐深邃了起来。
他故作思考了片刻,然后看向迟观,语气无比认真:“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个自称是我的人向你提出交出心脏的请求——或者就算真的是我向你提出这个请求——都不要答应。好吗?”
一旁的闫既白意识到了他这段话背后的信息:"你在怀疑自己会被他利用?"
"预防性措施。"水墨面上挂着柔和的笑,语气异常理性:"我没办法保证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成为他的突破口,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现在把这个变量排除掉。"
“……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闫既白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迟观的视线在水墨脸上停了很久,最后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想象中的质疑和追问都没有出现,这对师徒就像是完全相信了他给出的每一条信息似的,不再作更进一步的求证了。
水墨反而因为这个回应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在心底悄悄咕哝起来。
这人的信任给得也太快了点,不像他最开始那疑心病拉满的风格啊。
不过……这样也好。
小四已经看不懂他的操作了,在他说出那句提醒的时候,它就开始在他脑子里着急起来:【等等等等,砚砚,你这样的话虽然是给迟言使了绊子,可岂不是也把你自己这边获取权柄的难度给拉高了?!】
水墨却嗤笑了出声:【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吗?有些时候,你让别人小心自己反而会让他们对你的信任更上一层。】
小四:【啊……?啊!还能这样的吗!】
水墨无心和它在人类的复杂心理上过多解释,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当前的对话中,继续同对面的两人说道:“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我自己的推测,我不敢保证对方的能力是否真的如我预料的一般,可提前警觉起来总不会有错。”
闫既白沉思片刻,最后点点头:“的确,考虑很周到。之后我会继续对他展开追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验证你的猜想。”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也需要强调,这件事之后由我全权处理就行。你们两个小孩目前还是以自己的学业为重,有事直接汇报,别老自作主张想着自己去解决,知道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水墨,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甚至生怕他没听进去,还特地补充了一嘴:“一次是幸运,迟言今天没有对你痛下杀手,可下一次呢?”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天赋很有信心,可这不是你不顾自身安危的理由——至少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