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主动撤去镇魂符的防御,欲魔就会立刻扑上来,将她的神魂一口吞下。
什么“融为一体”,什么“你还是你”,全是鬼话。
欲魔要的,从来都是这具完美的躯壳。
古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说话没用。
骂也好,求也罢,都不会改变什么。
欲魔见她不理,也不恼。
她笑了笑,继续慢悠悠地侵蚀着那层金光。
她不急。
反正这层光罩撑不了多久了。
等光罩一破,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镇魂符的金光越来越稀薄,裂纹越来越多。
可她能怎么办?
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被抢了大半,识海也被蚕食了大半,镇魂符的防御马上就要破碎。
求生无望。
既然都是死,那不如——
古玥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她破罐子破摔了。
“你个老妖婆,长得跟坨屎一样,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晃悠?”
古玥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看你那脸,尖得能戳死人。你看你那腰,细得象根竹杆。你看你那——”
她上下打量了欲魔一番,冷笑一声,“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也好意思穿裙子?穿在你身上跟块破布似的。”
欲魔那张妖艳的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你那张脸一看就是整过的吧?在魔界不知道被多少男魔上过——”
“闭嘴!”
欲魔厉声喝断她,周身魔气翻涌,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铄。
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了两簇怒火。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在魔界纵横弛骋,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
更何况,骂她的还是一个即将被她夺舍的人族小丫头。
“死丫头,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破身!”
欲魔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都在发颤。
古玥闻言,嗤笑一声。
“破身?就凭你?”
她上下打量着欲魔,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你还是个人呢?你不过是一缕残魂,连实体都没有,拿什么破我的身?用你那张尖嘴吗?”
欲魔被说到痛点气得浑身发抖,神魂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那红色从她周身弥漫开来,将周围的魔气都染成了深红。
“你——你你你——”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她最擅长的是玩弄人心和杀人,至于骂架,她还真不擅长。
在魔界,谁敢骂她?不需要她开口,手下的小魔就会把对方撕成碎片。
可如今,她孤身一人,手下没有,只能亲自上阵。
可偏偏她嘴笨得很。
欲魔急了。
她控制着古玥的身体,让她坐了起来。
那个躺在石床上的身体,猛地坐起,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一双眼睛睁开,瞳孔深处闪过暗红色的光芒。
识海内,古玥的神魂感知到这一幕,心中一沉。
“老妖婆,你就这点本事?”
古玥嘴上不饶人,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
她不能就这么等死。
她要给李缘创造机会。
这个人,在她昏迷后没有抛弃她,反而把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给她接骨、疗伤、喂药。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如果她被夺舍了,那老妖婆肯定会杀了李缘和他的道侣。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在那欲魔彻底夺舍之前,给李缘创造机会。
什么机会?
纯阴道体,是顶级的炉鼎。
若是她自愿与一个修士结合,那道体本源会大量渡到对方身上。
对方的修为会大幅提升,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而她自己,则会元气大伤,修为倒退。
但——那也比被夺舍强。
如果她注定要死,那不如把身体送给李缘当做一场机缘。
反正都是被占,被一个魔族占,不如被一个她至少不讨厌的人占。
更何况,李缘救了她,她欠李缘一条命。
用这种方式还他,也算值了。
至于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