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后悔。
他放下茶盏,直视柳婉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婉儿,你听我说。”他没有叫“夫人”,叫的是柳婉的小名。
柳婉微微一怔,涌到嘴边的怒斥被她强压下去。
“李缘这个人,三阶灵植师只是暂时的。”
陈天雄一字一句地说,“族里的供奉们听过他讲道,回来都说,此人迟早能破四阶,他的上限根本不止于此。”
四阶灵植师,你想想,南海有多少四阶灵植师?
那些元婴宗门,见了四阶灵植师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师。
如果不是趁现在,趁他还是三阶,等他真到了四阶,你觉得陈家,人家还看得上吗?
“曦儿嫁给他,是她高攀了。”
柳婉没有反驳。她虽然深居简出,但并非不通世事。
四阶灵植师是什么概念,她心里清楚。
夫君说得对,真到了那一天,陈家想攀这门亲,都未必攀得上。
“你看这个再说。”
陈天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柳婉面前。
柳婉接过,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玉简里记载的,是三阶灵脉培育之法的完整传承。
这种失传的上古技艺,如今李缘,用它来做聘礼?
柳婉放下玉简,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或许曦儿命该如此吧。”
陈天雄见她态度松动,语气也放缓了下来,“李缘此人,昭儿观察他很久了。行事有分寸,做事有底线。”
他或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在修仙界混到这一步的,都不可能是正人君子——曦儿嫁给他,不会受委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再说了,有咱们在背后撑着,李缘如今也不敢对曦儿怎样。”
柳婉没有再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桂花树下,背对着父子二人站了很久。
秋风掠过树梢,几片落叶打着旋飘落在她肩上,她却浑然不觉。
陈曦出嫁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
不管是快是慢,不管她同不同意,女儿都已经跟着李缘走了。
“这桩婚事暂且就这样吧。”
柳婉转过身,看着陈昭开口说道:“你妹妹如今不在族中了,以后陈家的门面,就全靠你一个人。你得争气,不能让人说陈家后继无人。”
陈昭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双温和的眼睛,只觉得鼻子微微一酸。
“娘放心,儿子一定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