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只会显得他心胸狭隘,嫉贤妒能。
所以他只是默默地加倍努力,拼命修炼,拼命为家族争取更多利益,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妹妹差。
那段时间,他和陈曦之间的关系,就在这种微妙的变化中,一天天疏远。
他还是会对妹妹好,会关心她的修炼进度,会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但那份纯粹的兄妹之情,已经掺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曦大概也感觉到了。
她从不主动问,也从不在他面前眩耀自己的天赋。
相反,她越来越低调,越来越少在人前展示修为,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那些可能会压过他风头的场合。
可她的天赋摆在那里,再怎么低调,也掩盖不住。
兄妹俩就这样,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表面上依旧是和睦的兄妹,私下里却已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所以当父亲愿意把陈曦嫁给李缘时,陈昭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嫁出去就好了。
嫁出去,陈曦就不再是他的威胁。
她会成为李缘的助力,会成为李家的未来。
她不会再威胁到他的少主之位,不会再让他夜不能寐地想着“如果她要抢我的位置我该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嫁给李缘,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李缘的潜力他看得很清楚——三阶灵植师只是他的起点,未来四阶,甚至五阶都不是不可能。
陈曦嫁给他以后,资源,功法,丹药,都不会缺。
跟着李缘,比待在陈家更有前途。
所以这门亲事,他促成的格外用心。
不仅是出于利益考量,也是真心觉得,对妹妹来说,这是个好归宿。
如今婚事已成,陈曦跟着李缘走了,他心中那份复杂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以后,他与妹妹之间再也没有竞争关系了。
他可以象小时候那样,纯粹地对她好,纯粹地关心她。
这样也好。
陈昭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大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陈天雄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方才那番嫁女的伤感已经收敛了许多。
他看着站在下首的儿子,忽然开口道:“你妹妹嫁出去之后,族中的声音应该能消停些了。”
陈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什么都知道。
那些长老们的私下议论,他心里的不甘和焦躁,父亲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以前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让矛盾表面化。
如今陈曦已经嫁出去了,那层窗户纸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护着了。
“父亲,我......”陈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天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这些年,不容易。为陈家做了多少事,为父都看在眼里。”
他放下茶盏,看着陈昭,目光深邃,“你妹妹天赋是好,天赋归天赋,担事归担事。她从小被你护着长大,性子太冷太软,不适合当家主。”
“陈家的未来,还是得靠你。她的天赋决定了她能走多高,但你的能力,决定了陈家能走多远。”陈昭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父亲心里是这样想的。
“你妹妹嫁出去,对她是好事,对陈家也是好事。”
陈天雄继续说道,“她需要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你也需要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环境。如今各得其所,你应该高兴才对。”
陈昭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陈天雄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昭的肩膀,语气比方才轻松了几分:“走,去你母亲那边。这事瞒是瞒不住的,早晚得说。趁你老子今天心情还不算太差,陪你去扛这一顿骂。”
陈昭闻言苦笑。母亲那边,确实不好交代。
母亲姓柳,单名一个婉字,金丹初期修为。
当年父亲能接任家主之位,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娶了母亲。
母亲对陈曦的疼爱,那是出了名的。
陈曦出生那年,母亲差点因为难产丢了性命。
从那以后,母亲便将这个女儿当成命根子一般呵护,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陈曦小时候身体弱,母亲便亲自去求了族中擅长炼丹的供奉,为陈曦炼制了大半年的培元丹。
当年陈曦筑基成功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