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缘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姜雪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凉亭，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泡的灵茶。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长发挽起。

    “妾身见老爷在凉亭里坐了一段时间，想着老爷可能饿了，就送些点心过来。”姜雪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动作轻柔地给李缘斟了一杯茶。

    李缘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这两年来，姜雪彻底变成了他的型状。

    如今的她，更象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妾室，每天打理灵田、照料灵植、偶尔来陪李缘说说话。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严格来说依然是交换多于感情，但那份默契，却已经不需要说出口了。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自己的价值。

    李缘需要她们来打理灵源岛，她们需要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

    “老爷。”姜雪在他对面坐下，忽然开口道。

    “恩？”

    “您去陈家观礼族比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妾身？”她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缘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恩。”姜雪点了点头，“妾身在岛上待了不短时间了，想出去走走。”

    李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考虑考虑。”

    姜雪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连忙起身行礼：“多谢老爷。”

    李缘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几只海鸟从远处飞来，在凉亭上空盘旋了几圈，又朝更远的海域飞去。

    李缘靠在椅背上，望着那些海鸟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道：“你觉得，陈家的族比，会不会跟姜家当年一样？”

    姜雪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姜家。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既是家，也是噩梦......

    “应该不会。”

    姜雪压下心中的情绪，轻声说道，“陈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但他们大概率不会拿自家的后代去做那种事。”

    李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觉得陈家不会。

    倒不是他相信陈家的人品，而是陈家没有姜家那种条件。

    姜家是被人用邪功钓了五百年，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

    陈家虽然也有野心，但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更何况，如今灵脉培育之法已经散出去了，各方势力都在忙着种田养脉，谁还有闲工夫去搞那些歪门邪道？

    就算有人想搞，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姜家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