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青木宗的,还不清。”
“师父的恩,宗门的情,师兄弟们的托付......这些都不是灵石能还的,也不是功劳能抵的。”
“爷爷这一生,最痛快的时候,是在外头杀劫修、斗妖兽。可最开心的时候,是回到宗门,看到山门还在,师姐妹们还在。”
“青木宗对爷爷来说,不止是宗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
“那是爷爷的家。”
石亭内安静了很久。
张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微微颤斗。
张远山没有看他。
他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早已没了香气,只有涩意,在舌尖慢慢化开。
“况且。”
他放下茶盏,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象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爷爷这把年纪了,金丹中期,寿元还剩百来年。这辈子突破金丹后期是无望了,再活一百年,还是两百年,区别不大。”
“与其像丧家犬一样逃到人境腹地,苟延残喘,不如留在这儿。”
“青苍仙城若守住了,爷爷便是功臣,日后见了师父,也能挺直腰杆。”
“若守不住......”
他顿了顿,笑了笑。
“那便与宗门共存亡。师父当年收我入门,教我修行,这份恩情,爷爷用这条命还,也算值了。”
“爷爷!”
张均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框红透,声音嘶哑。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区别不大?!什么叫用命还?!你是金丹真人!你还有一百多年寿元!你怎么能......”
他说不下去。
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