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语气中的厌恶毫不掩饰:“清沅摊上你这么个拎不清的母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以为凭着生身母亲的身份,整日软磨硬泡,就能让清沅就范?”
你做梦!
你也不想想清沅是谁的弟子!她师尊清虚真人何等人物?
那是元婴大修,青木宗的擎天玉柱!
你真当她会坐视自己苦心栽培的弟子,被你逼着嫁入一个日渐衰落的家族?”
孙厉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信不信,只要你敢把这事闹到明面上,让清沅有半分不愿,清虚真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你那宝贝娘家王家,从青苍仙城彻底消失!连点渣子都剩不下!你个蠢妇,自己找死,别拖着我女儿,别拖着我孙家!”
这番话尤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王氏头上,让她激愤的头脑清醒了一瞬,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清虚真人的威名,她岂能不知?
那位看似和蔼的元婴修士,一旦动手,其手段……王家确实承受不起。
但她素来骄纵,又在气头上,如何肯轻易服软?
她脸色变幻,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将目光转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孙清沅,眼中带着一丝期盼:“清沅!你来说!娘亲问你,王铭你到底嫁,还是不嫁?”
“王氏!你放肆!”
孙厉勃然大怒,猛地跨前一步,一把将孙清沅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彻底隔开了王氏逼迫的视线,“嫁什么嫁!清沅的婚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她是孙家嫡女,是青木宗真传,她的道途、她的姻缘,自有她的造化,自有宗门长辈考量!
你一个筑基无望的深宅妇人,有何资格置喙?
孙清沅站在父亲身后,目光掠过父亲宽厚的肩膀,看向几步之外脸色苍白、嘴唇颤斗的母亲。
她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样的争吵,这些年来她已见过太多次。
母亲的固执与短视,她早已了然。
对于那所谓的表哥王铭,她更是从未放在心上,那不过是个被家族宠坏、资质平庸的纨绔,与她的世界隔着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