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苏青山的计划
一丝温和笑意:“李道友言重了,除魔卫道,本是我辈修士应有之义。”

    随即收敛笑容,正色道:“既如此,我们便定下方略。入夜之后,我与钱道友会隐匿气息,潜藏在你这木屋附近,不会离得太远。李道友你便如常在屋中打坐或歇息,尽量放松,但务必保持警觉。”

    苏青山指向桌上的符录:“这十张驱邪符和一张五雷符,李道友你贴身收好。一旦那邪祟现身来袭,你立刻激发符录护身,同时弄出足够大的动静——无论是法力爆发、器物碎裂还是高声示警皆可!”

    我与钱道友感知到动静,会以最快速度冲进来接应!

    我等三人合力,定要将那邪祟诛灭于此!

    计划简单直接,内核便是由李缘充当诱饵,引出邪祟,苏钱二人作为后手伏兵。

    李缘默默点头,将桌上的十张金色符录和一张五雷符小心收好。

    看向窗外,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浓重的墨色吞噬了灵田,远处坊市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辰。

    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卷起枯叶,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仿佛无数冤魂在暗处低语。

    “那就……静待其来了。”

    夜,越来越深。

    寒意仿佛能渗入骨髓。

    李缘盘膝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并未修炼《五行诀》,只是保持着一种似睡非睡的假寐状态,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双耳和灵觉感知上。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被他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在脑海中清淅地过滤、分辨。

    不知过了多久。

    嗒…嗒…嗒……

    一种极其轻微、粘稠的,象是湿漉漉的脚掌踩在冰冷石板上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死寂的门外响起!

    那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踩在李缘紧绷的心弦上。

    来了!

    李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强行压制住呼吸,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

    藏在袖中的右手,已悄然扣住了一张温热的驱邪符,指尖蓄满了法力,随时可以激发!

    吱……呀……

    令人牙酸、极其缓慢的木门摩擦声响起。

    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股阴冷的力量,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重土腥、腐朽尸臭和某种粘腻甜腥的恶风,猛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

    这股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木屋,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阴寒。

    李缘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借着门外惨淡的月光,李缘看到了,一个扭曲、佝偻的身影,僵硬地“挤”进了门缝。

    那身形依稀还能看出周老头的轮廓,但此刻已变得无比怪异。

    他的身体象是被抽掉了大半骨头,又象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塞进了这具皮囊里,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姿态,四肢关节反向弯曲着。

    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是他的头!

    那颗脑袋以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达到的角度,硬生生地扭转向了床榻的方向!

    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如同干裂的树皮,眼窝深陷得如同两个黑洞,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点针尖般大小、燃烧着纯粹恶意的猩红光芒!

    那两点红芒死死地锁定了床上的李缘,嘴角咧开一个无声、几乎撕裂到耳根的狞笑,露出黑黄且、参差不齐的牙齿。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念的贪婪意识,如同实质的触手,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攫住了李缘!

    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连同魂魄都吸吮干净!

    就是现在!

    “孽障!受死!”

    李缘心中暴喝,假寐的状态瞬间解除,双目圆睁,精光爆射!

    全身炼气四层的法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右手闪电般扬起,扣在指间的那张一阶中品驱邪符瞬间被激发!

    嗡——!

    刺目的金色光焰如同初升的骄阳,轰然自符录上炸开!

    无数由纯粹阳气凝聚的金色符文凭空涌现,环绕着李缘急速旋转飞舞,瞬间形成一个坚韧厚实的金色光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嘶嘎——!!!”

    那“周老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厉啸!

    显然没料到李缘早有防备,更没料到这护身符录的力量如此强大!

    它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阴邪黑气,在金色符文的照耀下,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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