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角落的摊位上，赫然摆着几颗黑乎乎、型状不规则、散发着怪异焦糊味的丸子。
“道友，这是何物？”
李缘忍不住上前询问。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嘿嘿，这可是在下辛苦炼制的‘养气丹’！药力精纯，助益修炼！一枚灵石三颗，买十颗再送一颗！道友来点？”
看着那几颗仿佛煤渣搓成的“丹药”，李缘眼角微抽。
在摊主期盼的目光中，他果断摆手：“多谢道友，在下囊中羞涩，只是问问。”
同时心中暗忖：“这东西真的有人敢吃？怕不是要命丹！”
又随意逛了几个摊位，确实没什么能入眼的珍品，李缘便失了兴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席地而坐，默默调息，同时观察着洞内形形色色的修士。
这里的气氛比坊市更松散，也更真实地折射出底层散修的生存状态。
随着时间推移，溶洞内的修士越来越多，很快便聚集了四五十人，交谈声也渐渐嘈杂起来。
这时，一名身着青色劲装、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修士走到溶洞中央一块稍高的岩石上。
他朝众人一拱手，声音洪亮：“各位道友，时辰已到，没来的就不必再等。
在下风宇，此次小聚便由在下主持。
还是老规矩，大家有什么新消息、新见闻，尽可畅所欲言，互通有无！”
风宇话音刚落，场中一名身材瘦高、眼神闪铄的修士立刻跳了出来，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喧染的惊悚：
“大消息！天大的消息！唐家姐妹栽了！”
“唐家姐妹？哪个唐家姐妹？”
有人追问。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对在‘落霞涧’一带颇有名气的散修姐妹花啊！姐姐唐雨柔炼气九层，妹妹唐雪晴炼气七层！”
瘦高修士唾沫横飞，“听说被人给劫了！下场那叫一个惨！成了别人的炉鼎，被采补至死啊！”
洞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尸体尺骨被发现时，啧啧……光溜溜一片！更惨的是，还有几只发了情的风狒狒，正在跟她们姐妹俩……！那场面，简直……”
瘦高修士摇着头，一副不忍卒睹却又忍不住描述的模样。
“嘶——能把唐家姐妹拿下，还采补至死……出手的至少也得是筑基修士吧？”
有人惊骇道。
“可惜了，唐家姐妹那身段，那姿色……”
另一个声音带着猥琐的惋惜响起，“那筑基前辈也太浪费了！采补废了直接卖给‘春华楼’多好？至少……嘿嘿，至少让我等炼气中期的修士，也有机会尝尝炼气后期女修的滋味不是？”
此言一出，洞内顿时响起一阵混杂着鄙夷、哄笑和心照不宣的低语。
李缘坐在角落，默默看着那口出狂言的大汉，心中也是无语：“还是见识少了……这修仙界的下限，当真是深不见底。”
唐家姐妹的惨状也让李缘心头更沉，筑基修士的阴影仿佛又近了几分。
这也印证了黄巡卫和钱老道的担忧——外面的风波已然波及到修士个体。
风宇皱了皱眉，似乎对大汉的言论有些不满，但还是沉声道：“唐家姐妹遇害之事，风某也有所耳闻，消息应当不假。不知还有哪位道友有其他见闻？”
接下来，又有几人站出来分享消息，内容却显得杂七杂八，真假难辨。
有的说某地发现小型灵石矿脉，引得众人侧目，但追问细节却又语焉不详。
有的煞有介事地宣称坊市某家店铺掌柜其实是魔道奸细，引来一片哄笑。
这些消息听着都很离谱，明显带着夸大或杜撰的成分。
就在李缘以为这场信息交流即将在流言蜚语中结束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内容却让李缘精神一振：
“我倒是听说一个消息，不知真假。有个叫厉飞宇的散修，运气逆天！在最近现世的那处金丹真人洞府外围，竟然找到了一株‘养神花’！且年份不低！”
“养神花？！”
洞内响起几声低呼。
显然识货的人不少。
“没错！据说那厉飞宇得了这株奇花，自己不敢留着，直接献给了青木宗。结果被门内一位金丹真人看中，破例收为了记名弟子！一步登天啊！”
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养神花……”
李缘心中亦是掀起波澜，他对这灵药可绝不陌生！
在袁氏灵药铺翻看典籍和听袁掌柜介绍时，就深深记住了这种极其特殊且珍贵的灵植。
此花本身并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