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半边身体也巧妙地隐在了门框之后。
“那……你有辟邪符吗?或者其他驱邪的法器?”
周老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缘,里面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期盼,“坊市里有卖的!我知道!李道友,你帮帮忙,借我几块灵石去买一张!一张就好!求你了!我以后做牛做马还你!”
李缘感觉周老头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渗人的贪婪,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又浓了几分。
这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这……这更加没有了!”
李缘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比周老头还要无奈十倍的苦笑,“辟邪符?周老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东西一张就要几块灵石,好一些的甚至要十几块块下品灵石,比我的命都贵!我连想都不敢想!哪是我这种穷灵农能买得起的?”
李缘的语气斩钉截铁,果断掐灭周老头最后的希望。
果然,周老头闻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眼神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要死了……这回真要死了……”声音如同蚊蚋,充满了绝望的麻木。
他不再看李缘,也不再纠缠,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田埂小路,朝着他那不知在何处的破败居所,踉跟跄跄地走去。
那背影在清晨微凉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凄凉,又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
“砰!”
李缘迅速关上木门,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看着周老头那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李缘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人啊?!对自己的实力那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吗?!炼气五层就敢一个人往蛮荒山脉深处钻,去招惹什么金丹真人的洞府?!现在好了,宝贝没捞着,惹了一身骚,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邪灵缠身……李缘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鬼东西,无形无质,防不胜防,比明刀明枪的劫修更让人恐惧。
周老头住得离自己不算太远,万一那邪灵……
李缘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和不安。
“想再多也没用!”
李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辟邪符?买不起!驱邪法器?更是天方夜谭!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要紧。”
李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向厨房。
灶膛里的火焰再次燃起,舔舐着锅底。
淘米,加水,看着灵米在沸水中翻滚。
清甜的米香渐渐弥漫开来,稍稍抚慰了紧绷的神经。
但周老头那布满血丝、充满绝望恐惧的眼睛,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脑海里,反复播放。
好一会,一碗温热的灵米粥下肚,暖流扩散开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给了李缘一些行动的力气。
推开木门,目光下意识地先扫向周老头离去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薄雾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