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钱老道
外,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弥漫开来。

    屋外是油脂滴落火中发出的滋滋声和浓郁的烤肉焦香,霸道诱人;屋内则是灵米饭的清甜米香混合着草木灵气。

    待到兔肉被烤得外皮金黄焦脆,油脂不断滴落,滋滋作响,香气浓郁得化不开时,灵米饭也恰到了最香的时候。

    李缘将饭锅端到屋外小木桌上,钱老道也举着烤好的兔肉跟了进来。

    “开吃!”

    钱老道早已按捺不住,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撕下一条烤得油汪汪、滋滋冒热气的兔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滚烫的油脂顺着他花白的胡子往下淌,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含糊地赞叹:“香!真他娘的香!这妖兽肉,就是比凡兽够劲道!”

    李缘也撕了一块胸脯肉,肉质紧实弹牙,入口带着奇异的嚼劲和浓郁的肉香,更有丝丝微弱精纯的暖流从胃部散开,融入四肢百骸,比寻常食物提供的养分强出太多。

    配着温润的灵米饭,吃得也是满口生香。

    “李小子,”钱老道啃着兔腿,油光光的嘴巴也不闲着,“你这季的灵稻,老头子可都看在眼里。非常不一般!那长势,那精气神,比老头子刚认识你那会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最近开窍了?”

    他浑浊的老眼带着点好奇,看向李缘。

    李缘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咽下口中的米饭,随口道:“就是前阵子差点把自己练废了,躺床上想通了些东西。种田嘛,无非就是勤快点,多琢磨,该除草除虫的时候别偷懒,灵雨该浇的时候一滴也别省。”

    他这倒也不算全假话,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面板。

    “勤能补拙,勤能补拙啊!”

    钱老道感慨地咂咂嘴,又灌了一大口用灵米自酿、寡淡微酸的米酒。

    不过你这‘勤’的,效果也太好了点。我看你田里那稻子,穗头沉得都快压弯了腰,灵气也足。

    这季收成,怕是要比往年多出不少吧?

    坊市里最近灵米价钱看涨,特别是这种品质好的,你要是能匀出点,老头子帮你牵线,卖个高价!

    “哦?涨了多少?”

    李缘来了兴趣。

    原主记忆里,灵米价格时有波动,但幅度不大。

    “往年一块下品灵石三十斤青禾米是常价,”钱老道压低了些声音,“最近不知怎的,收灵米的铺子多了两家,听说上头宗门那边须求也大了些。

    象你家这种品相的,运气好,一块灵石说不定能卖到二十五斤,甚至二十四斤!”

    李缘心中飞快计算。

    如果真能卖到二十五斤一块灵石,五亩地按理想亩产五百斤算,那就是两千五百斤,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扣除五亩地五十块灵石的租金,再算上稻种、肥料等成本,净赚四十块灵石大有希望!

    这可比原主往年紧巴巴的二十块出头强太多了。

    金手指带来的不仅是法术提升,更是实打实的收益!

    “那到时候可得麻烦老道你多费心了。”

    李缘端起碗,敬了钱老道一口米酒。

    “好说好说!”

    钱老道红光满面,拍着胸脯,“包在老头子身上!不过话说回来。”

    钱老道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落寞和酒后的唏嘘,“你小子还年轻,有奔头。不象老头子我,困在这炼气七层,十几年了,就跟那老树疙瘩似的,纹丝不动……灵石?赚再多,也买不来破境的机缘喽……”

    说着仰头将碗里剩下的酸酒一饮而尽,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无奈的水光。

    一顿饭在肉香、酒气和钱老道时而精明时而感伤的絮叨中结束。

    月上中天时,老头子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又带着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告辞,身影消失在通往他那间破草棚的小路上。

    李缘收拾完杯盘狼借的桌面,将骨头残渣远远丢掉。

    清冷的月光通过窗缝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角的米缸空了大半,但腹中饱胀的满足感和那妖兽肉带来的丝丝暖流,让他精神充沛。

    李缘盘膝坐到硬板床上,并未立刻修炼,而是心念微动,唤出了那熟悉的面板。

    莹白的光幕在黑暗中浮现:

    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钱老道那落寞的叹息犹在耳边。

    寿元有限,瓶颈如山。

    在这个世界,停滞不前,便是最大的原罪。

    缓缓闭上双眼,压下心头的灼热与一丝因临近突破而产生的忐忑。

    《五行诀》的法门在脑海中清淅流淌,丹田内,那团温热的气旋随着意念的引导,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的,运转起来。

    稀薄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丝丝缕缕,通过木屋的缝隙,悄然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