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燃尽了,憔瘁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头发缠绕变化成的藤蔓触手,象是阳痿了一般,有气无力地垂落在草地上。
萝兰先是看了看憔瘁地树女士,又用馀光瞥了一眼,桌面上城墙一般的文档,顿感尴尬。
树女士连“臭萝兰”的称呼都喊了出来,看来真的是加班到崩溃了。
萝兰干笑了两声,来到了树女士的身后。
然后踮起脚尖,伸手揉捏树女士的肩膀。
一边揉捏树精的肩膀,一边凑到树女士的耳朵旁,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哄道。
“啊哈哈,抱歉啦树小姐,我这几天也在忙。”
“你知道的,我得趁高价抛售掉马库斯的陈年粮,所以就没顾得上你。”
听到萝兰服软的话语,树女士也稍微打起精神。
她享受着萝兰讨好似的按摩,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下巴。
“哼!你还好意思!”
“都是因为你那个什么做空粮商的计划,我们集团外面全都是难民。”
树女士伸出手,先是指着自己的黑眼睛,又指向桌子上的政务文档。
“越来越多的政务、越来越多的粮食须求……难民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我是压根看不到头!”
“拜托,我亲爱的萝兰小姐,求您当个人吧,你不能指望我一个人承包整个集团的食物和管理。”
萝兰闻言,只好赔笑道。
“树小姐,不是我刻意压榨你。”
“而是我们集团真没有,那么强的基层管理能力。”
“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顶多只能管住现在三分之一的人口。”
萝兰话说出口,就顿住了。
脑海里想到那群培训不到三个月、勉强能写报告、加减乘除的基层管理员工,顿时有些发虚。
她嗫嚅了一下嘴唇,眼神飘忽地改口道。
“额,应该能管住五分之一……”
“总之,树小姐您千万别撂挑子啊,你不干了我可怎么办啊?”
树女士再度冷哼一声,双肩一抖,抖开萝兰按摩的小手。
她控制着藤蔓椅子转了一个圈,直面萝兰。
但她也不说话,就瞪着死鱼眼,用憔瘁的面容看着萝兰。
萝兰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在地球上就体验过牛马之苦,深刻明白树女士现在的心情和精神状态。
只不过现在她成了压迫牛马的老板。
而压迫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好朋友树女士。
萝兰是越想越羞愧。
树女士这副僵尸牛马的形象,让她想起了之前的某个晚上。
那天树女士消耗本源支持萝兰,也是没有开口抱怨。
最后只能捡蕾妮喝剩下的奶瓶,用头发藤蔓吸收残留的萝兰牌牛奶。
要不是萝兰碰巧发现,树女士就只能可怜巴巴地吃残羹剩饭。
这次也是一样。
要不是发现温室减产,她恐怕都把树女士忘在脑后了。
“唉。”
萝兰轻叹一声,凑到树女士面前。
二米二的树女士,哪怕坐在椅子上,也比萝兰站着高出一线。
萝兰抬着头,仰望着树女士,拉起了树精放在扶手上的手。
“树女士,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啊。”
树女士:“???”
二米二树精的脑袋上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突然变了话题的萝兰。
“你怎么突然说这话?”
她心中升起些许紧张的情绪。
这话中提到了牛奶,莫不是萝兰发现了什么端倪?
难道自己的小偷小摸,大喝特喝被发现了?
只见,萝兰又是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同情且关爱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你遇到了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我们可是好兄弟,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树女士顿时松了一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萝兰疑惑地看了看树女士,面露不解。
“我这话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树女士当即回应道。
“没什么不对,只不过你想多了。”
“要是你今天再不来探望我,我明天就会提着桌子,去楼下向你抗议了。”
萝兰一脸懵逼,用馀光看了一眼树女士的书桌,嘴角抽搐。
书桌高度一米三,上面的政务文档一米一,加起来相当于一个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