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伊森将熟睡的婴儿交还给杰西卡,转身大步走出宴会厅。
迈巴赫的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撕裂了马里布的夜色。
十八小时后。
南半球,悉尼猎人谷。
烈日暴晒着干裂的红土地,连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两辆印着新南威尔士州土地管理局标志的皮卡车,横停在基德曼私人庄园的大门前。
四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拎着封条,正往生锈的铁门上刷胶水。
妮可穿着单薄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死死抓着铁门栏杆。
“这块地的土壤检测报告被篡改过!你们这是非法侵占!”妮可厉声呵斥,眼神凌厉。
带头的土地局主管摸了摸凸起的啤酒肚,极其嚣张地吐出一口唾沫。
“妮可女士,这里是澳洲,不是好莱坞。你的奥斯卡奖杯在这里,连一张罚单都抵消不了。”
主管冷笑着举起手里的封条,准备直接贴在妮可抓着栏杆的手背上。“明天不搬走,我们就动用推土机。”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天而降,狂风卷起漫天红土,吹得四名执法人员根本睁不开眼。
一架纯黑色的重型直升机如同猛禽般悬停在庄园上空,机身上先锋资本的极简标志在烈日下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直升机并未完全降落,距离地面还有两米时,舱门猛然拉开。
里奥手下的两名安保专员如猎豹般跃下,战术靴重重砸在红土地上。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大步上前,左手死死揪住主管的衣领,右手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砸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引擎盖轰然凹陷。
另外三名执法人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警棍,却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直升机平稳落地,螺旋桨逐渐停转。
伊森穿着黑色风衣,从机舱内从容走出,皮鞋踩在干裂的土地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径直走到皮卡车前。
主管被死死按在引擎盖上,脸颊贴着滚烫的金属,疯狂挣扎嘶吼:“你们这是袭警!我要把你们全扔进联邦监狱!”
伊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库斯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推了推金丝眼镜,从中抽出一份带有钢印的文档,直接拍在主管的脸上。
“这位长官,这是你们局长刚刚签署的停职调查令。”马库斯声音毫无起伏,“理由是收受本地开发商贿赂,伪造土壤检测报告。”
主管的挣扎瞬间停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象是一条脱水的死鱼。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私人领地。”马库斯冷冷下达最后通谍。
安保专员松开手。四名执法人员连滚带爬地钻进皮卡车,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伊森走到铁门前,走向早已等侯在一旁的越野车,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妮可面前。
妮可直起身。亚麻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着脊背,显露出姣好的身形。
她伸手接过塑料瓶,湿滑的瓶壁擦过伊森的手背,带来一阵极度的冰凉。
妮可仰起头,灌下半瓶冰水,水流顺着下颌滑入锁骨。
“马库斯发过风险评估报告。”妮可把空了一半的水瓶放在木桩上,眉头微皱,“新南威尔士州的官僚体系极度排外。强行介入会拖慢先锋影业在澳洲的宣发布局,这笔买卖不划算。”
伊森脱下风衣,随手搭在铁丝网上,扯松了领带。
“先锋集团的版图再大,也容不下一个连自己女人老家都护不住的掌舵人。”
伊森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今晚八点,悉尼歌剧院顶层餐厅。”
“去见谁?”妮可快步跟上去。
“新南威尔士州长。”伊森目光沉沉,“去买回你的葡萄园。”
……
悉尼歌剧院顶层,全景玻璃餐厅。
整层被彻底清空,只留下一张长桌。
州长理查德穿着考究的燕尾服,正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三分熟的惠灵顿牛排。
马库斯站在伊森身侧,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厚重的商业文档。
理查德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杯底敲击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克拉克先生,先锋影业如果想在悉尼设立南半球制作中心……”理查德晃动着猩红的酒液,语气圆滑,“环保评估的流程确实繁琐。但只要资金到位,市政厅可以特事特办,加快审批速度。”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这绝对是一笔超过几十亿美元的巨额投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