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单手接住那把残留着汗水与体温的红色电吉他。琴弦在金属面板上震出轻微的嗡鸣。
泰勒转身走向后台,背影挺拔,宛如加冕的女王。
马库斯从侧台阴影里走出来,递上行程平板。
“洛杉矶的航线已经批复。”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明天上午十点,圣卡塔利娜岛的安保级别已提升至最高。”
伊森把电吉他递给旁边的里奥。
“走吧。”伊森扯松领带,“去看看克拉克家族的第一位继承人。”
十二小时后。圣卡塔利娜岛。
太平洋的海风吹过悬崖边缘的防护网,海浪不断拍打着下方的黑色礁石,激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一艘艘造价高昂的私人游艇,整齐划一地停靠在别墅下方的专属码头上。
别墅前方的巨大草坪上,铺满了空运而来的白玫瑰。
一个刚满周岁的男孩在草坪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迈步。
他手里抓着一把揉碎的玫瑰花瓣,步伐不稳,猛地向前扑倒。
杰西卡蹲在半米外,双手前伸,迅速托住男孩的腋下。
她将男孩重新扶稳,死死盯着孩子落下的每一步。
在先锋影业的版图里,她没有斯嘉丽的十亿票房,也没有安妮的奥斯卡奖杯。
但这个孩子,是维系她与整个帝国唯一的血脉纽带。这是不可复制的绝对优势。
二楼露台。
妮可端着香槟杯,玻璃杯壁折射着加州的阳光。她冷眼俯视着草坪上的母子。
作为帝国最早的盟友,眼前这番景象让她觉得无比刺眼。
谁掌握了继承人,谁就在未来的董事会里多了一票否决权。
那些在片场和红毯上拼杀出来的资源,随时可能因为一纸遗嘱被强行剥夺。
泳池边。
斯嘉丽穿着黑色比基尼,外面套着一件真丝罩衫。
安妮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支黄色荧光笔,在剧本台词下方画出重点线。
。”斯嘉丽晃了晃杯里的冰块,“《黑寡妇》的衍生品分成,单季破了九位数。”
安妮头也没抬。
“恭喜。但商业片女星的保质期很短。”安妮翻过一页纸,“等你打不动了,漫威会毫不尤豫地换一个更年轻的黑寡妇。但奥斯卡评委,永远偏爱有深度的灵魂。”
斯嘉丽摘下墨镜,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抹匀锁骨上的防晒霜。
“深度是个好东西,亲爱的。”她轻笑一声,眼神满是戏谑,“但愿那些老白男评委的选票,能帮你支付比弗利山庄下个月的高昂安保费。”
两人视线交汇,火药味十足。但下一秒,她们的目光越过泳池,齐齐落在草坪上那个蹒跚学步的男孩身上。
票房、奖杯。在绝对的血缘继承权面前,分量正在被急速削弱。
别墅一楼的落地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伊森走上草坪。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马库斯跟在侧后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
密码箱放在长条餐桌上。马库斯拨动密码轮,金属锁扣弹开,发出一声脆响。
伊森从箱子里拿出一份厚重的文档。牛皮纸封皮,边缘被装订线死死锁住。
泰勒刚从码头方向走过来,红色的电吉他背在身后。她停下脚步。
梅根立刻闭上嘴,克里斯汀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整个草坪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伊森手里的那份文档上。
文档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克拉克家族信托基金章程。”伊森环视四周,“已由加州高等法院备案。”
杰西卡抱起孩子,站起身,视线死死锁定桌上的文档。
“继承权不靠进入顺序。”伊森抬头看向二楼露台的妮可。
妮可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拢。
“不靠血缘远近。”伊森看向杰西卡怀里的男孩。
杰西卡呼吸一滞,最大的底牌被直接掀翻。
“靠的是对帝国版图不可替代的贡献值。”
这句话,直接砸碎了所有传统的豪门争斗逻辑。没有母凭子贵,全是冰冷的绩效考核!
妮可从露台走下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长桌前,第一个拿起文档,翻开第一页。
黑白分明的条款。每一位内核成员在帝国中都有专属的独立领域。
商业电影的版图归斯嘉丽。学院派奖项和文艺片资源归安妮。
先锋音乐的独立发行权归泰勒。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