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只有薄薄两页。
没有具体的报价。
只有一张库比蒂诺总部的邀请函。
马库斯站在办公桌侧面，快速翻阅着法务部的风险评估报告。
“苹果的现金储备超过两千亿美金。”马库斯合上报告。上线三个月，订阅转化率不到百分之五。华尔街对他们的软件服务收入非常不满。库克急需一个超级内容库。”
“他想买下我们？”瑟薇站在门边。
“或者交叉持股。”马库斯把报告放在桌上。“把先锋视频深度绑定在iOS生态里。无论是哪种，苹果都会要求底层数据埠的绝对控制权。”
伊森把文档扔回桌面。
“备机。”伊森站起身。“去库比蒂诺。”
数小时后。
湾区上空。先锋影业的私人湾流客机穿过云层。
机舱内。
本杰明将一份厚重的分析报告投射在舱壁的屏幕上。
“苹果习惯了做生态的主人。”本杰明快速划动平板。“当年乔布斯用iTunes摧毁了传统唱片工业，所有的音乐人都变成了苹果流水在线的打工仔。他们定价，他们抽成，他们掌握用户。”
马库斯端起咖啡杯。
“如果交出先锋视频。”马库斯喝了一口黑咖啡。“意味着交出全球三亿用户的观影数据、消费习惯和漫威IP的衍生品渠道。先锋影业会变成苹果硬件销量的一个附庸。”
伊森靠在真皮座椅上。
拿走控股权，拿走底层数据，留给先锋一个虚高的估值和内容供应商的头衔。
飞机降落。
三辆黑色防弹路虎驶出机场，直奔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
巨大的环形建筑横亘在地面上。
伊森走落车。
两名佩戴苹果工牌的高级助理等在台阶下。
核对身份后，他们引着三人进入大楼。
最高级别的环形会议室。
全玻璃幕墙。
。他穿着标志性的深色衬衫，灰白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看到伊森走进来，库克站起身。
两人在长桌中央握手。
“伊森，”库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先锋视频的内容，加之苹果的硬件生态，我们可以重新定义全球娱乐分发。”
开门见山。
伊森拉开椅子坐下。
马库斯和本杰明在两侧落座。
苹果方面的两名高级副总裁坐在库克身旁。
伊森没有接库克的话题。
他靠向椅背，环视了一圈这间造价高昂的会议室。
“蒂姆，”伊森开口。的订阅用户，还不到先锋视频的十分之一。”
伊森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所以，这不是合作。这是你们想搭我的顺风车。”
库克神色如常。
他拿起手边的一份蓝色封皮文档，顺着光滑的桌面推了过去。
文档停在伊森面前。
“这不是搭车。”库克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这是合并。”
库克报出一个数字。
“苹果对先锋视频的独立估值是一千五百亿美金。合并后的新平台，将拥有全球最大的付费用户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千五百亿。
足够买下三个迈克尔梅。
“苹果的硬件渠道会无条件向先锋倾斜。”库克继续加码。“未来的每一台iPhone、iPad和Mac，都会将先锋视频作为默认预装应用。”
伊森翻开文档。
纸面上列满了股权置换的条款。
苹果注资，换取新平台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底层数据埠向苹果总部开放。先锋影业保留内容制作的独立性，但分发渠道彻底并入iOS生态。
一旦签字，先锋视频的命脉就捏在了库克手里。苹果随时可以通过修改应用商店规则，或者调整系统算法，掐断先锋的现金流。
伊森合上文档夹。
手指按在封皮上。
他把文档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蒂姆，先锋视频不卖。”
伊森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沿上。
。”伊森直视库克。“价格，你开。”
坐在库克左侧的副总裁猛地抬起头。
他的手指在iPad屏幕上重重划了一道。
马库斯转头看向伊森，拿着钢笔的手停住了。
库克盯着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