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普通观众率先爆发出尖叫和口哨声。
中间局域的记者们愣了片刻,然后掌声席卷了整个放映厅。
前排的制片厂高管们没有鼓掌。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在脑子里疯狂重算先锋影业的估值。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十二个影评人。
没有用了。就算明天所有报纸都刊登差评,也挡不住观众的口碑传播。
这部电影的质量已经超出了舆论操控的射程。
片尾字幕滚动。
全场起立。
掌声经久不息。
剧院外的红毯上,伊森从侧门走出来。
映后派对设在大剧院隔壁的罗斯福酒店。
“伊森,我们得谈谈。”
杰夫递上名片。
“华纳手里有DC的版权,但我们缺一个懂得怎么用这些角色的人。”
“克拉克先生,下周有空来伯班克坐坐吗?”
艾格面带微笑。
“我们对先锋影业的发行渠道很感兴趣。”
伊森端起吧台上的威士忌。
斯嘉丽从人群里走过来,一袭黑色礼服紧贴着身体。
安妮紧跟其后,手里拎着一双走红毯时换下的高跟鞋。
梅根靠在吧台另一端,用吸管搅动杯里的冰块,眼睛一直没离开伊森。
“恭喜你。”
斯嘉丽抬起下巴。
“你刚才在银幕上杀死了整个好莱坞。”
伊森喝了一口威士忌笑道。
“这只是个开始。”
凌晨两点。
马库斯推开派对厅的玻璃门,快步走到伊森身边。
手里攥着一张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热敏纸。
“首周末预测出来了。”
伊森接过那张纸。
数字印在廉价的热敏纸上,墨迹还带着温度。
首周末北美票房预测:一亿两千万美金。
马库斯的手还在发颤。
这个数字打破了独立制片公司有史以来的所有纪录。
伊森把纸片塞进西装内袋。
他转过身。
他望向派对厅深处那张半暗的沙发。
面前的酒杯空了。
哈维没有起身。
他陷在那张半暗的沙发里,两手搭在膝盖上。
周围三米内无人靠近。
不久前还围着他敬酒的制片人们,全挤在了伊森身边。
伊森收回视线。
派对还在继续,他已经没了兴趣。
“庆功晚宴,明晚,马里布。”伊森偏头对马库斯交代,“只请自己人。”
马库斯点头,按亮手机屏幕。
次日,马里布海岸线。
伊森名下的临崖别墅。
落地窗外是太平洋的黑色海面,浪尖翻滚着细碎的白沫。
餐厅长桌铺着深灰色亚麻桌布。
银质烛台沿中轴线排开,火光摇曳。
奶白色真丝衬衫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未配首饰。
她坐在长桌右首,端着半杯勃艮第红酒。
三年前,伊森把她从离婚泥潭里拉出,用三个奥斯卡提名将她钉回一线。
整个洛杉矶都清楚,她是伊森进入上流社会的第一张门票。
门廊传来高跟鞋踩踏橡木地板的声响。
黑色皮质背心,铆钉手环,深棕色挑染垂在锁骨两侧。
步伐极大。
“妮可,”梅根拉开左首的椅子落座。
“梅根,”妮可微微抬起下巴。
两人隔着五米长的桌面对视。
梅根从手提包掏出一份文档,扔在桌上。
迈克尔梅的股权变更书,持股人一栏赫然印着她的名字。
“今天迈克尔梅董事会发了邮件。”梅根靠向椅背,翘起腿,“下季度有两部大片过会,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选角。”
妮可转动酒杯。
许久前梅根还在片场被当成道具摆弄,现在手里攥着股份,底气足了。
“选角是制片人的工作。”妮可把酒杯放在桌面,“股东管分红,不管片场。”
梅根神色微敛。
门开了。
斯嘉丽和安妮同时走入。
斯嘉丽一身墨绿色贴身吊带裙,盘着低髻。
安妮落后半步,浅蓝色V领连衣裙,颈间挂着十字架项炼。
两人在餐桌中段落座。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