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整个好莱坞看看，先锋影业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本杰明敲下回车键。
“海选信道已经创建。算法推荐权重调到最高。主页置顶。”
过了一段时间。
YouTube主页。
一个巨大的暗金色横幅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先锋计划：查找下一个世界级女主角】
点击进入。
立刻弹出两部电影的官方概念图。一部是阴郁的吸血鬼森林，一部是燃烧的嘲笑鸟图腾。
下方的规则极其简单：上载视频，获取点赞。点赞前五十名进入洛杉矶终面。
整个互联网炸了。
全美的高中、大学、甚至远在欧洲的戏剧学院，无数女孩拿着普通的DV机、甚至借来的低象素摄象头，开始录制自己的试镜片段。
这是她们离好莱坞最近的一次。
不需要去试镜间看选角导演的冷脸，不需要被油腻的制片人暗示潜规则。
只需要才华和一台能上网的计算机。
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一个宿舍里，三个女孩挤在一张上下铺前面，对着笔记本计算机的摄象头练台词。肯塔基州路易维尔一间廉价出租屋里，一个穿灰色T恤的女孩正用老式DV机反复录制同一段独白，录了删，删了再录。伦敦皇家戏剧学院的排练厅里，几个英国女孩围着一台公用台式机研究上载教程。
CAA总部。
桌上的咖啡杯震了一下，咖啡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疯了吗！”洛维特指着计算机屏幕上的YouTube海选页面，冲着对面的几个高级经纪人咆哮。“他在绕过我们！他在创建自己的演员库！”
几个经纪人面面相觑。
“理查德，我们手下的几个新人，今天早上偷偷注册了小号，也在上载视频。”一个经纪人硬着头皮开口。
“封杀她们！”洛维特怒吼。“告诉整个行业，谁敢参加先锋影业的海选，CAA永远不会签她！”
“没用的。”另一个经纪人摇头。“先锋影业开出的片酬是五十万美金外加票房分红。而且承诺三部曲连签。那些没有经纪人的女孩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封杀。”
“就连我们签约的新人都在尤豫。”第三个经纪人补充。“她们问，如果先锋影业直接开合同，为什么还要分给CAA百分之十五的佣金。”
洛维特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暗金色的横幅。
上面有一行小字：本活动由先锋影业与YouTube联合发起。
一个视频网站。
一段试镜视频。
几百万次点击。
把CAA花了三十年建起来的行业壁垒，撕了个粉碎。
一周后。
先锋影业，一号放映室。
巨大的银幕上，正在滚动播放进入终审的五十个试镜视频。
卢卡斯拿着笔记本，坐在第一排，不停地做着记录。
“这个金发女孩不错，点赞量有三十万。长得很符合传统审美。”卢卡斯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女孩。
坐在旁边的伊森没有反应。
视频继续播放。
第十二个。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在自家后院拿着扫帚当弓，演技用力过猛，台词全在喊。第十九个，精致的脸蛋，但念台词的时候眼神飘忽，视线一直在看提词器。
第二十七个。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T恤的女孩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一面白墙，光线甚至有些暗。
她没有化妆。脸颊上带着几点雀斑。
她没有对着镜头自我介绍，也没有刻意展示身材。
她只是拿起一把木制道具弓。
拉满。
“我自愿代替她。”女孩对着镜头开口。
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
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和面临死亡时绝对的冷静。
卢卡斯看了一眼数据。“点赞量只有五万。排在第四十名。长得不够精致，脸有点宽。”
伊森抬起手。
操作员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女孩拉弓的瞬间。
伊森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
前世那个靠着《饥饿游戏》火遍全球，二十二岁就拿下奥斯卡影后的“大表姐”。
此时的她，还只是个在独立电影里打酱油的边缘新人。
“就她了。”伊森开口。
卢卡斯愣住。“老板，她的数据不是最好的，长相也不符合商业大片的女主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