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沙发区:四个人。韦恩斯坦,米拉麦克斯影业(Mirax)的老板,三百磅的身体挤在一张意大利手工沙发里,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正在跟身边一个金发女人说话,女人的年纪不超过二十五,笑容和姿态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确。
伊森的目光从哈维身上移开。
没有停留,他知道这个人的结局,所以不需要在起点上浪费任何注意力。
。他正在跟
远处靠窗的位置站着一小群人,背对着他。人群的缝隙里闪过一头金色的头发,很短,刚过耳朵。发色偏冷,不是染的。
伊森的视线在那个方向停了一瞬。
“克拉克。”
声音从右边传过来。一个人从吧台方向朝他走过来,五十多岁,满头白发,身材保持得不错,西装袖口露出的袖扣是圆形的,上面没有公司标志,但镶了一颗很小的蓝宝石。
。在好莱坞的权力等级里,这个人的位置大约在“能决定一部两亿美金电影是否开绿灯”的那一层。
“听说你买了银星院线。”舒勒走到伊森面前,没伸手,直接开口,手里握着的威士忌杯轻轻晃了一下。“三百多块银幕,不错。够你放自己的小电影了。”
“小电影”,这个词的重音咬得很清楚。
伊森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拿了一杯矿泉水。
“舒勒先生,哥伦比亚去年在日本市场的发行收入同比下降了多少?”
舒勒的威士忌杯停在半空。
“百分之十七点三,”伊森抿了一口矿泉水,“主要原因是东宝院线重新谈判了分帐比例,从四六调到了三七。。第四季度索尼总部直接派了一个日本本土团队接手,帕克被架空了但没被开除,因为他是前任CEO的小舅子。”
舒勒的威士忌杯缓慢地放下来,搁在身侧的高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怎么……”
“公开信息,”伊森把矿泉水杯举了举,“东宝院线的年报是日语的,不过在线翻译软件虽然还不太行,凑合能看。”
舒勒盯着伊森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
。阿里的视线从卡森伯格身上移开,越过舒勒的肩膀,落在伊森身上,停了片刻。
然后阿里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朝伊森微微抬了一下。
伊森回了一个同样幅度的点头,然后把视线转向远处靠窗的那群人。
那头金色短发还在人群里。
他端着矿泉水杯走过去。
走了大约十二步,人群的构成变得清淅了。四个中年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在说话,女孩背靠着落地窗站着,身上穿着一件深绿色的丝绸吊带裙,肩带很细,锁骨的线条很清楚。
她的左手搂着自己的右手肘,整个身体的姿态往内收着,下巴微微低着,但眼睛是往上看的。
防御姿态,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四个男人里站得最近的一个,大约四十五岁,棕色头发往后梳得很油,西装外套的扣子紧绷着,肚子把衬衫扣子之间的布料撑出了一道弧形。他的右手虚搭在女孩肩膀上,虽然没有碰到,但近得让那个手势的意图昭然若揭。
“你下一部应该试试更成熟的角色,甜心。我手上刚好有一个项目,导演是……”
“她不需要你的项目。”
四个人同时转头。
伊森站在人群边缘,矿泉水杯端在胸前的位置,杯壁上的水珠正沿着玻璃往下滑。
油头男的手从女孩肩膀上方缩了回去,速度比他主动收回时快了一截,分明是被伊森的出现吓了回去。
“你谁?”
油头男的脸上经历了一个快速的信息检索过程:名字、公司名、最近的新闻标题、票房数字、院线收购、公告牌排名。整个过程不过一瞬间。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挤出一个笑。
“克拉克先生!
“我知道你是谁。”
伊森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那个女孩。
近距离看过去,她比照片上更年轻。眼睛里没有杂志封面上那种被训练出来的慵懒感,瞳仁中央有一种尚未被磨掉的清亮。
“我看过你在《马语者》里的表演。”
斯嘉丽的左手从右手肘上松开了,垂在身侧。
“那部戏你才十三岁,但有一场你跟雷德福对戏的镜头,你的节奏比他快了半拍,不是因为你抢词,是因为你的情绪反射比他快。雷德福是用技巧在演,你是用本能。”
斯嘉丽抬起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肩膀的角度松了,从防御切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