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把录音笔和执法记录仪打开,“你自己说。”
“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获得从宽处理。”
邓希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傅屿森。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傅屿森点头,也没勉强:“行,那就我继续说。”
“上个月5号,你让夏琳和周莹在京北附中的音乐教室掰断了陈千千的手指。”
“这个月15号,也就是陈千千跳楼的前两天,你在厕所给她拍了裸照。”
邓希突然出声:“别说了。”
“我没有。”
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没有。”
“妈妈我头疼。”
捂着头大喊:“啊啊啊...我头疼。”
傅屿森没惯着她,继续道:“你头疼。”
“陈千千跳楼的时候,她疼不疼。”
“邓希,你拍了她的裸照,这还不够。”
“威胁她,要给所有人看。”
“还要告诉江淮之这件事。”
“还有你的母亲,用200万买了陈千千写的所有举报信。”
“最后逼得走投无路的陈千千,选择跳楼自尽。”
“陈千千的死,你和你母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傅屿森靠着椅背,手指扣着面前一沓照片,“你现在说,是自首。”
“我们查出来,是定罪。”
“你自己决定。”
邓希母亲护着女儿,“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就凭几张照片,就想定我女儿的罪。”
“做梦。”
“我要告你们诽谤,造谣。”
这副死不悔改、对抗到底的模样。
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姜明珠和他一起往外走。
“在想什么?”出了外科病区,傅屿森看她表情有些失落。
听完了全程的姜明珠眉眼微垂,情绪跟着有些低落,“人不会因为自己拥有而感到幸福,却会因为别人拥有而怨恨。”
“邓希家庭优渥,父母也把她视作掌上明珠,其实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
她抬头看他,“但她并不觉得幸福。”
“却怨恨单亲家庭的陈千千,在某些方面优于她。”
每次想到陈千千,姜明珠还是会觉得遗撼。
那么鲜活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流逝掉。
“人性如此。”
到了医院门口,傅屿森突然停住,“但在法律范围之内。”
“我会给陈千千一个公平的结局。”
姜明珠被他身上那股正直清贵的气质感染,慢慢勾唇,“那在医疗法律范围之内。”
“我也会给陈千千一个公正的医疗诊断。”
傅屿森走了以后,护士长和陈子爱把姜明珠竖拉到护士站,冲她竖大拇指:“明珠,你真是帅呆了。”
“这对母女简直太嚣张了。”
“装病就算了,竟然一丝悔意都没有。”
“可怜陈千千的妈妈了,每天以泪洗面。”
姜明珠刚去看完她,陈盈现在每天就是抱着女儿的画发呆。
让人很难不心疼她。
小杨护士也有个可爱的女儿,光是想想就觉得痛不欲生:“是啊,哪个妈妈能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
“姜医生。”
听到有人喊她,姜明珠回头。
陈子爱跑过里,“医办室的赵主任找你。”
小杨护士不淡定了,“完了完了,肯定是有人把今天的事捅到赵主任那儿去了。”
护士长站起来,“明珠,我和你一起去吧,和赵主任解释一下。”
姜明珠笑笑,“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
傅屿森回了检察院,直接去了会议室。
他站在白板前,单手松了松领带,拿了支笔,按下座机电话:“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等了一会儿,他收了手里的马克笔。
扭头看见唐穗几个人。
都是跟着他从检察一部过来的。
“怎么就只有你们几个?”
唐穗为难地笑了笑,“领导,两个姐姐说头疼。”
“劳务派遣的那个妹妹说,今天家里有事。”
傅屿森拉了张椅子坐下,声音不辨喜怒,“给她们打电话,就说我说的。”
“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他们,这个月部门奖金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