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给了自己大宋文臣极高的名誉,他只能接受,强留不受只会给自己难堪,朝堂上,他的人马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
边地的章楶也被调离,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沉默片刻,章惇躬身一揖,“臣遵旨。”
与此同时,曾布亦随之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处置得宜,内外咸服,臣无异议。”
御座之上,赵昊微微颔首:“既如此,章卿可略作休整,择日赴任。凡洛邑一应供给、仪制,皆从优厚。”
章惇再拜,“谢官家厚赐。”
“章卿一路奔波,朕已命人收拾好了宅院,你先退下休息吧。”
“臣告退。”
“曾卿,你送章卿一程。”
出了垂拱殿,两位紫衣卿相同时停下脚步。
曾布缓缓开口,“章子厚,你已经回不来了,朝廷有陛下,有我,你安心的在洛阳荣养吧。
章惇的眼神变得锐利,静静地盯着曾布。
曾布心中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要干什么?
然而,章惇什么也没做,只是嗤笑一声,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扬长而去。
第129章 章惇外放荣养
赵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眼里泛著笑意,章惇性格刚烈,又记仇,偏偏曾布也是个心眼小的,两人之间矛盾积怨非常深。
见曾布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心里暗暗摇头,还以为他俩会吵起来呢。
曾布沉默不语,章惇也没有呛声。
气氛有些尴尬,赵昊轻咳一声,缓缓开口,“章卿在外数月,深入民间,于百姓民情必有所感,不知爱卿何以教朕?”
提到政事,章惇眼眸一凝,脑海里回想起他在河南所见的一幕幕,略微思考了一下,他抱拳行礼,“官家,方今国势,外有西夏窥边,内有财用不足,当是以稳定为要。”
“臣在山陵任上,朝廷于新法之上改良诸多,青苗改二分,统一税种皆是利国利民之法,无规矩不成方圆。”
“官家统一税种,构思极巧,不动旧制,不改赋税,倒逼州县官员自我革新,免了多余的苛捐杂税,百姓受益良多,官吏也省了许多麻烦。”
“今年收夏税,地方官府的收税比以往规矩了很多。”
他先是把赵昊的举措夸了一通,紧接着话音一转,“然,这两月的盐钞改革,臣以为不妥,朝廷收拢盐钞大权,盐课之利边籴与朝廷半分。”
“此举短则有利,然却太过苛刻,盐之利朝廷不该尽纳之,北地若非吕惠卿与章楶弹压,恐怕已是乱相四起。”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明晃晃的打曾布的脸,你的盐钞改革不行!
赵昊先是一愣,然后差点没笑出来,章惇还是那个章惇,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曾布啊。
闻言,曾布面色瞬间变得难看,“章公久在外,不知近事。今日民力困敝,盐钞不定,商利不兴,法当因时制宜,宽猛相济,以安社稷为先。”
“若无盐钞改革,河东陕西等地的赈济粮食该从何来?常平仓之粮不可轻动,我以盐钞之利赈济灾民,又省了朝廷拨款,何乐而不为?”
章惇登时反驳,“你可知,北地的流民虽然安抚,然盐利搜刮太苛刻,非是长久之道。”
他的意思,赵昊听懂了,断了那些世家,勋贵的财路,他们不可能就此罢休,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
相比之下,盐钞上的利益反倒是不算什么。贩私盐,总比贩铜铁以及各种禁物要强。就大宋与西夏,辽国那偌大的边境线,处处都是漏洞,还愁干不了走私?
正当曾布想说什么的时候,赵昊轻轻抬手,止住二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章惇身上,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章卿忠直敢言,老成谋国,朕深知之。然卿为元老旧相,又为山陵使,送先帝终,于国于先朝,皆有大功。”
“若仍处以繁剧机务,非朕优老礼臣之意。”
章惇面色微变,已知其意,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旋即,赵昊缓缓宣谕,“今特命卿为观文殿大学士,判河南府,坐镇洛邑,兼管西京宫庙事。洛邑乃天下重地,卿以重臣镇之,朝野皆安。”
顷刻间, 章惇瞳孔微缩,观文殿大学士,是极高的儒臣荣衔;判河南府,坐镇洛阳,看似方面重任,实则远离汴京中枢,彻底退出二府实权。
换句话说,官家已经把他赶出权力中心,连汴京都不让他待,享受跟吕惠卿一样的待遇。
第129章 章惇外放荣养
赵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眼里泛著笑意,章惇性格刚烈,又记仇,偏偏曾布也是个心眼小的,两人之间矛盾积怨非常深。
见曾布没有开口的意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