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徒弟咋不说话?
是觉得她刚才说的不对吗?
叶时宁疑惑地看过来,伍芳神情严肃,语气格外认真。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把你的话转告给我们领导的。”
叶时宁满意微笑。
“不错,走咱们进去。师父给你带来不少生活用品。先把你这儿置办齐全了,我再带你去我家认认门。”叶时宁进屋,发现伍芳没住东屋,也没住西屋。
她惊讶地回头:“你没在这儿住吗?”
伍芳说:“我在这儿住呢。”
“那你住哪个屋?”
伍芳指着西厢房:“我看那边房子还挺好的,就住过去了。而且,那边屋子里有一张床,现在住着刚刚好。”
另外两个屋的里面都是火炕,不烧炕没办法睡。
“住什么厢房,你去住正房,不用担心没柴火。”叶时宁进了西屋就要收拾东西,伍芳哪儿敢让她动手,忙上前把她给拉住。
“师父,这是你家。我就算不是客人也不能住在正房里头。我把里面打扫干净了,你要是想回来住也是可以的。”
还别说,小叶真有点心动。
别的不说,干点啥都方便点。
伍芳还是自己人。
小叶对此处处满意。
到时候她有啥东西都放在这儿,喊她哥他们过来拿,完全不需要她折腾。
住什么的,偶尔来住一下,家里的人多过来凑合两晚上都是可以的。常住肯定不行,她恋家。
“也行。等我姐回来,我跟我姐过来住。”叶时宁没强求,“走,咱们先去你住的房间看看。”
叶时宁转身从堂屋里出来,沿着回廊朝着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地面也是铺着石板的,还别说,踩在上面冰冰凉。
进去先看到的是厢房的小堂屋,里面摆着桌椅。桌椅有些岁月,被人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没有半点灰尘。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非常用心的打扫了,也十分爱惜这里。
进了住的房间,被褥都是她之前住在宿舍时的。
料子是极好的料子,部队出品,必属精品。
可那又怎样?
伍芳是个小姑娘,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才十几岁!
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谁家的小姑娘不是拥有自己喜欢的小花被?
叶时宁都不敢打开柜子看,她害怕打开之后,里面除了制服,都没有件象样的衣服。
“你平时自己住在这里,要注意安全。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就去我家找我爸妈,或者我哥跟我侄子他们。这里距离我家不算远,走路也没多久。你不要怕麻烦。你叫我一声师父,就是我们家半个孩子。不用客气,知道不?”
伍芳知道领导安排的每一步都是非常合适的。
她有些内疚地低下头。
叶时宁听见闷闷的哽咽声,好奇地回头看过来。叶时宁大概猜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管是哪个理由,叶时宁都不打算劝。
有些时候,只需要做就行了,话说出来人家当时感动,事后不一定会真的感激你,甚至会当成是理所当然。
叶时宁转身出去,把放在外面桌子上的兜子打开。
“这是粗布床单,你铺在下面。这个是细布的床单。你夏天用粗布的凉快,冬天用细布的柔软还暖和。”
床单也是绿色的,不过不是军绿色,而是浅淡的绿色,看起来很清新,像草地一样,生机勃勃。
伍芳说什么都不肯要:“师父,不用,真的不用。我有的,我有用的……”
“你那是什么?单位发的就收起来,留着当纪念。这个就算放到你孙子结婚都坏不了,还能用。”
叶时宁不由分说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怀里,还推着她往里走。
伍芳根本不敢用力,她害怕自己动作太大,伤到叶时宁。叶时宁现在可是孕妇,一个不小心容易出错。伍芳只能抱着东西往前走,鼻子尖红红的,眼睛里还下着雨,嘴角绷得扭曲,表情看起来丑丑的。
叶时宁跟在伍芳后面进了屋,两床大被子就扔在床上,随后还有一床六斤的被子,和一个四斤的被子,以及一个二斤的小被子。
伍芳震惊地回头,叶时宁还理直气壮地问:“咋了?两床冬天的被子,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冻不着的。这屋里有床,里面的屋子里有炕。你冬天睡炕,夏天睡床,冬天冷,被子多盖点,春秋容易上火,就盖薄的。对了,你的棉衣棉裤呢?自己会做不?你要是不会做,到时候拿回去让我妈给你做。我几个嫂子也行。我大嫂的针线活最好了,速度也快。我家有缝纴机,你不用担心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