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安脑子里已经想了毁尸灭迹的一百种方法,却见门口的男人从容淡定地走进来,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笑着看向叶时安。
“我就说一进门怎么闻到了香气,原来是大姐来了。”裴清寂提着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指着书房说,“姐,你和时宁先吃着,我去把东西放进去。”
说完,他冲着叶时宁笑了笑,自然地朝着书房走去。
叶时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妹妹神情没有丝毫不安,只有无尽的心虚。她眯起微冷的眼眸盯着妹妹,什么都不问,只等一个解释。
“就是他可能见到过我的不凡,但我发誓,我没说过,他也没问过。”叶时宁都不敢看她姐。
叶时安咬牙切齿,看到妹妹那个大着的肚子,把火气压下去,低声质问:“他知道多久了?”
“也没多久吧?”
声音都飘忽了,还没多久?
叶时安冷笑:“没多久是多久?”
“也就是过年的时候?”
叶时宁看着姐姐深吸了一口气,还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理亏。
过了良久,叶时安才开口:“你不是不喜欢他,你不是跟我抱怨了很多吗?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把人家的家都搬得空空如也,不留痕迹。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怀疑她有问题,更别说裴清寂那么聪明。
她就是瞒着也瞒不住。
还不如大方点,让他感觉到她的信任,从而不舍得曝光她。
叶时安见她不言不语,拧眉问了个更致命的问题:“你现在喜欢他了?”
“有点吧。”叶时宁不肯承认自己很喜欢,“不然我们怎么过日子?他着凶,看久了还觉得他挺帅的。你看看机械厂里,好多人都没他高,也没他白,他每次从厂里出来,都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我仔细观察过,比他年轻的没他有本事,跟他同岁的没他长得好看。比他有文化的,脑子没他的聪明。也就是一纸学历的事,但凡裴清寂能上大学,别人都是弟弟。”
就这还敢说不喜欢?
叶时安真想戳戳她的脑袋,让她清醒清醒,别自欺欺人。
“该说的我之前都跟你说过,要怎么做,你心里也有数。宁宁,你的不同你要清楚。”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枕边人。
枕边人变心的太多了。
叶时宁瞧见叶时安面色缓和,没那么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搂着叶时安的手臂晃了晃:“姐,我不是小傻子的。他人好不好,我心里清楚的。就算有一天,他出卖了我,也没人会相信。他没证据的。”
叶时安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啊,就耍小聪明吧。”
叶时宁笑着坐在叶时安旁边。还不忘把叶时安拉着坐下,一抬手碗筷摆出来:“姐,吃饭,赶紧吃饭。”
叶时安:“……”
“裴清寂!吃饭啦!”
叶时宁冲着里面喊,清淅的开门声传递过来,响起裴清寂的声音:“来了。”
她得意地小声跟叶时安说:“你看,他聪明吧?我瞒着是瞒不住的,还不如不挑明。不挑明就没有话柄啦!”
“呵。”
叶时安心里并未放心下来。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裴清寂。
等吃了饭,叶时宁到后院去看她的菜园子,顺便遛遛弯。
叶时安瞧着洗碗的男人,压低声音沉声道:“你能一辈子保守秘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裴清寂转过身,望着叶时安疑惑地问,“姐,你想让我保守什么秘密?”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
叶时安没说话,那犀利的冷眸给他一个无声的警告,转身出去找叶时宁。
裴清寂低头洗着碗,听见院子里的笑声,抬眸看过去,看到叶时宁手里拿着一朵特别漂亮的花,送到叶时安耳边,笑得花枝乱颤。
他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
不是很喜欢他没关系。
之前还很讨厌呢,现在不也觉得他人还不错吗?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更不缺等待。
叶时安本来打算住几天才走,确定瞿燕玲没有任何威胁,叮嘱叶时宁几句,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陶素英早上下了班,带着东西过来,瞧见叶时宁一个人出来,瞪了半天没敢说话。
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问:“你是叶时宁的姐姐还是叶时宁?”
叶时宁低头看了眼她的肚子说:“我姐姐还未婚呢!”
陶素英一拍自己的额头:“哎哟,瞧我这个脑子,真是个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