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的方向隔着游廊和月洞门,看不见。只有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将灯苗吹的歪了半寸。
“赖升。”
“大爷。”
贾珍眼底沉了沉。
“那个秀才以为拿走一个人就赢了。”
他将碧玉扳指从案面上拿起来,攥在掌心里,指节收紧。
“他不知道,笼子拆了还能再建。”
赖升弯着腰站在暗处,灯火只照到他半边脸。
贾珍转身坐回太师椅上。
“出去吧。张保全那头盯紧了,帐本搁在他耳房里,任何人不许碰。”
赖升应了一声,退出书房。
书房里只剩贾珍一个人。
灯苗在案上跳着,将他投在粉墙上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将碧玉扳指从拇指上褪下来,攥在掌心里。
“连中三元也好,写书传名也好,冯家赠刀也好,策论入御览也好。”
他将扳指重重摔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秀才终归是秀才。”
停了一息,他又将扳指拾起来,慢慢套回拇指上,嗓音放平了。
“宗法面前,秀才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